“咱们大院绝对容不下贼!必须把人揪出来!”

秦淮茹站在院子中央,低著头,扭扭捏捏,手指绞在一起。

“我……我的內衣丟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偷女人內衣?”

“哪来的变態!”

“太不要脸了!”

“咱们院里有女眷的哪家没有?这种人必须抓出来!”

女人的贴身衣物被偷,在这个年代是顶天的大事。那不只是丟东西,那是丟脸,那是羞辱,那是在所有人的脸上扇耳光。

眾人义愤填膺,群情激愤。有人挥著拳头,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交头接耳。

易中海抬起手,压了压。

“说得对。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沉稳有力。

“贾家在后院。能进来的,应该就是咱们院里的人。我提议,挨家挨户搜。最后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

傻柱立刻附和,声音比谁都大。

“对!搜!谁不让搜,谁就是做贼心虚!”

这话一出,却有人不乐意了。

三大爷的大儿媳站出来,皱著眉,双手叉腰。

“谁搜?怎么搜?”

她目光在那些男人脸上扫过,带著警惕和不信任。

“搜的时候丟了东西怎么办?再说了,女人家的屋子,是能让你们隨便进的?”

三大爷阎埠贵也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为了一件女人的衣服,这么大动干戈,有点过分了吧?”

傻柱立刻跳起来,指著阎埠贵,手指差点戳到他脸上。

“三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心虚了?”

阎埠贵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易中海又开了口。

“这样吧。”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像是一个公允的调解人。

“要搜,就两个人去。一男一女,互相监督。”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大家看行不行?”

眾人交头接耳一阵,嗡嗡声此起彼伏,最后勉强点了头。

人选也定了下来——秦淮茹和傻柱一起搜。傻柱的屋子,让秦淮茹和许大茂搜。

“行,就这么办。”

易中海一锤定音,那语气不容置疑。

许大茂却跳了起来。

“凭什么从我们家先搜!”

他瞪著眼,一脸不忿,手指著易中海。

“怎么著,你们怀疑我?”

易中海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许大茂,又不是光搜你一家。从你家开始,有什么不行?”

要是以前,许大茂可能就捏著鼻子认了。

但现在不一样。

他是李建国面前的红人,在厂里,就是在杨厂长跟前都有一分面子。厂里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许师傅。

傻柱和易中海这种被发配到石料库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对他吆五喝六?

“不行。”

许大茂梗著脖子,下巴抬得老高。

“凭什么不从傻柱家先搜?”

两人对峙起来,目光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肯退让。搜查的事一时僵住,气氛剑拔弩张。

傻柱在一旁开口了。

“说白了,干这种事儿的,单身男人可能性最大。”

他目光一扫,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咱们院里单身的,就我和李主任俩。其他人都是有家有室的。要不这样——”

他看向李建国的屋子,那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先从李主任那儿搜,然后搜我家,最后再搜別人家。快点儿,別耽误时间了。”

许大茂一听要搜李建国家,下意识想反驳。

娄小娥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別管了。”

她压低声音,那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眼神闪烁,带著几分深意。

许大茂愣了一下,看见娄小娥冲他微微摇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娄小娥心里有数。

李建国那么聪明的人,自己又提前报了信,应该不至於被这两个货色坑了。

先看看再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向李建国的屋子。

脚步声杂乱,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催促快走。

李建国站在门口,看著这群人涌过来。

他倚著门框,双手抱在胸前,姿態閒適,像是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的目光在傻柱和易中海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秦淮茹身上。

那女人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可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紧张。

“李主任。”

傻柱走到跟前,脸上堆著笑,那笑容假得能拧出水来。

“咱们院里出了个偷內衣的变態,大傢伙儿商量著挨家挨户搜一搜。就从您这儿开始,您没意见吧?”

易中海从后面走上来,语气严肃,像是一个主持公道的长者。

“李主任是轧钢厂的领导,思想觉悟肯定高。肯定不愿意咱们院里出这种事儿吧?”

李建国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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