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就该打!”

旁边两个小的看著妈妈被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大的抱著小的,缩在墙角,眼泪汪汪。

这屋里闹得一塌糊涂。

秦淮茹委屈地躲在角落里,哭成了泪人。

她缩在那儿,抱著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一会儿。

贾东旭可能是打累了。

终於停手了。

他喘著粗气,坐回板凳上。

他还贼得很。

打人没打脸。

秦淮茹只要做不出当眾掀衣服的事,这顿打的哑巴亏就得吃了。

贾张氏看儿子不打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秦淮茹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角落里的儿媳妇。

语气格外严肃地开口。

“一会儿李建国回来,你马上去找他。”

“我不管你是磕头求饶还是咋样,必须要把谅解书要到,知不知道?”

“妈,我……”

秦淮茹不想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不想在李建国面前变得那么狼狈。

而且她也不觉得李建国真的会同意。

“咋的?”

“让你为你儿子出点力就不愿意了?”

“你还是个当妈的吗?”

贾张氏看著她想拒绝,气得就想动手打人。

她抬起手,作势要打。

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將秦淮茹从地上拉起来。

“一个窝囊货!”

“现在赶紧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如果得不到谅解书,棒梗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到大孙子,贾张氏忍不住又哭起来。

她一屁股坐回炕上,拍著大腿哭。

“我可怜的孙子啊!”

“这次如果回不来,那以后这辈子可就完了!”

“谁见了都得骂两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贾东旭看著自己老娘哭得不成样子。

恶狠狠地等著秦淮茹。

“还愣著干啥?”

“让我动手打你出去吗?”

秦淮茹就这么又被推出去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站在那儿,眼睛通红。

眼泪掛在脸上,被风一吹,冰凉冰凉的。

颇有一种哭都要哭不出来的感觉。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沿,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把窗欞的影子一寸寸拉长,又一点一点吞回去。

她出不去。

腿脚不利索,没人背,就只能这么干坐著。

一想到这个,胸口那团火就往上躥,烧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嘴唇一抖,那些话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

“小畜生,丧良心的东西。”

“怎么不死在西北?那地方专收这种祸害。”

“老天爷你睁睁眼,收了这孽障吧……”

翻来覆去,顛来倒去,一遍一遍地磨。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浸了油的旧棉絮,点著了,灭不了,就这么闷闷地熏著。她不觉得口乾,也不觉得累,仿佛这些话是咒,是符,多念一遍,那姓李的就离阎王殿近一步。

---

前院安静得不对劲。

二大爷刘海中家,饭桌摆在堂屋正中央,白菜燉粉条子冒著热气。他手里端著碗,筷子戳在米饭里,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眼神直愣愣盯著桌上的咸菜碟——可那碟子里有什么,他根本看不见。

二大妈端著半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忍不住啐了一口:

“吃饭都吃出花儿来了?米粒儿快杵鼻眼里头了!”

刘海中回过神来,筷子在碗边磕了磕,咧嘴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后头那个李建国……”

“咋?”

“我想著,咱们是不是该跟他走动走动。”

二大妈把盆往地上一墩,擦著手上的水珠子,眉头拧起来:

“走动?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瞧瞧他这才来几天,易中海、傻柱、贾家、聋老太,哪个没挨过他的收拾?你这会儿往上凑,不怕惹一身骚?”

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顿,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懂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確认外头没人,才继续说:

“就是因为他不一般,才得走动。有学问,工程师,还这么年轻——你放眼整个大院,往后谁能有这齣息?”

二大妈不说话了,眼珠子转著,像是在琢磨什么。

刘海中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得咯吱咯吱响:

“咱这会儿贴上去,那是雪中送炭。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不顺眼了,正好。”

---

几乎同一时间,三大爷阎埠贵家,饭桌上也是一场动静。

阎埠贵端著小酒盅,滋溜一口,咂咂嘴,眼神往儿子阎解成脸上瞟。

阎解成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开口了:

“爹,李建国那人,咱们得罪不起。”

“嗯?”

“我跟您说,他那身份肯定不简单。您瞅瞅,能让厂长那么捧著,能让那些教授围著他转——咱就算攀不上交情,也绝不能跟一大爷似的,往死里得罪。”

阎埠贵放下酒盅,嘆了口气:

“我还能不明白?问题是我之前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那您就得想办法往回找补。”

阎解成身子往前探了探,压著嗓子:

“这事儿得琢磨,得动脑子。”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往窗外飘,飘到后院的方向,飘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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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不知道,自己一顿饭还没吃上,已经成了前院两家人的谈资。

灶房里的火苗舔著锅底,热气蒸腾上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雾里。

系统签到的物资堆在墙角——大米白面,鸡蛋猪肉,还有那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大冬天里,这东西比金子还稀罕。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的都是萝卜白菜乾豆角,谁见过这个?

他把米饭闷上,铁锅烧热,猪油下锅,刺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炸开。鸡蛋打散,倒进去,金黄的蛋液瞬间凝成一朵云。红烧肉在另一个灶眼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酱色的汤汁翻滚,肉皮颤巍巍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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