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没立刻接话。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人,真要说谁坏到骨子里,倒也没有。坏事背后,往往拖著一串难言的苦处。

许大茂背地里给刘海中使绊子?那是刘海中硬要把於海棠塞给他二儿子刘光天;许大茂刚跟娄晓娥离了婚,人正眼巴巴盯著於海棠呢。而刘海中身为清查组头儿,手里攥著权,开口就是“组织安排”。两人暗地里掰了好几次手腕,於海棠谁也没应承。

许大茂是自私,可私德上没踩过红线——不偷不抢,不害人性命,哪怕跟何雨柱呛声多年,也顶多冷嘲热讽几句,从没想过把人往死里逼。

再看何雨柱,眼里揉不得沙子,做事较真,活得敞亮,实实在在是个厚道人。

可好人,哪回不是先让三分利、退一步路?

一大爷一大妈盘算养老,平日里嘘寒问暖、送菜递水,说白了,是在为將来铺条软和些的道;阎埠贵一家子精打细算,连酱油都要按滴省,还不是被逼的?全家七八口人,全靠他那点工资撑著,稍一鬆懈,饭碗就晃荡。

林泉信一句老话:人是环境养出来的,不是生下来就带模子的。

邻里之间,今儿你端碗燉肉过来,明儿我拎壶酒登门,本就是寻常事。合得来,亏点赚点没人掰扯;就算计较,也藏在笑脸底下,图个彼此体面。

要是真不对付,连照面都懒得打,更別提占便宜、吃哑巴亏了。

林泉琢磨片刻,点了头。

多个帮衬的,少个堵心的;一句话的事,对他而言轻飘飘,对別人却是实打实的活路。

“一大爷,你们厂新办的调料厂,我回头跟李主任提一嘴——院里没工作的年轻人、上了年纪的老人,只要肯干,基本都能进厂。”

“那敢情好!”易中海眉眼舒展,嘴角咧到了耳根。

等贾张氏、一大妈她们进了厂,林泉肩头也轻鬆不少。

城里岗位金贵,多少人挤破头都落不下个工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手脚利索、心气儿足,谁愿意在家数墙皮?

过了年,在家歇了一日,林泉便陪秦京茹回了趟秦家村。

正月初六,第三机械厂机器轰鸣,正式復工。

林泉推开厂长办公室那扇漆皮微脱的木门,李主任正伏案写材料,抬头一见是他,立马起身:“阿泉来啦?快坐快坐!”

他刚以十八万美元一台的价码拿下三台二代数控工具机,又靠著猪拱菌和秘制调料出口挣了漂亮一笔,厂领导前脚表扬完,后脚就把他叫去开了三次现场会。

“李主任,我们那个四合院,不少人閒在屋里……”林泉开门见山。

“多少號人?”李主任直起腰,笔帽在掌心转了个圈。

“六十五个,都等著进调料厂。”

“行!”李主任乾脆利落,一拍桌子,“人,我全收。”

“厂里那套调料生產线,设备调试得咋样了?”林泉顺势问道。

李主任一怔,钢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调料……还能用机器做?”

“全靠手工干,產量提不上去,利润薄得可怜。上几套自动化设备,调料就能流水线生產,年入几千万米元,稳稳噹噹。”林泉笑著说道。

“你清楚调料厂得配哪些机器?”李主任抬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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