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位爷起床气不要太大,否则真不敢想像会闹出什么乱子。

时间,在极其压抑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深夜的心动小屋,仿佛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死寂之中。

海风顺著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发出类似於野兽低语般的呼啸声。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彻底遮挡,整个营地没有一丝光亮,连平日里偶尔鸣叫的虫子,此刻都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销声匿跡。

c栋的偏房內。

林默正躺在他亲手打造的那张没有一颗钉子的榫卯竹床上。

淡淡的草木清香从床头那个手工编织的驱蚊香囊里散发出来,將这间原本破败漏雨的杂物间,薰陶得宛如古代隱士的雅居。

他睡得极其安稳。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这静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是梦到了自己终於熬过了这该死的一个月,成功被淘汰,不仅不用赔那五百万的天价违约金,还能回到江南老家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麵馆里。

林默的嘴角甚至在睡梦中,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放鬆的弧度。

他那堪称变態的警觉性和防备心,在经歷了白天那悠閒的“养老式”度假后,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而在数米之外的a栋豪华別墅里。

姜若云同样深陷在甜美的梦乡中。

她穿著那套质地极其丝滑的高定睡衣,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咪一样,紧紧抱著怀里的真丝抱枕。

睡梦中,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咂巴了一下,甚至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梦话。

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所有人的史诗级灾难,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距离小屋不到五十米的灌木丛边缘。

黑暗中,几十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脚蹬消音作战靴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宛如一群幽灵,正在悄无声息地集结。

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掛著强光手电,手里拿著大功率的扩音器,耳朵里塞著隱形通讯耳机。

带队的黑衣执行导演打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前进手势。

这支庞大的“突袭部队”瞬间兵分两路,踩著极其轻微的步伐,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朝著c栋和a栋的各个出口包抄过去。

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只有战术靴踩在柔软沙滩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隱藏在树冠里、墙角下的红外线夜视摄像头,无声地转动著镜头,將这一幕犹如好莱坞大片般的潜行包围画面,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如果此刻有观眾在看直播,一定会被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压迫感,刺激得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飆升。

所有人都处於上帝视角。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拥有满级神仙技能、却一心只想回家种地的男主,即將面临这档综艺开播以来最惨无人道的围剿。

这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即將被抄家”的反差期待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监控室里。

王导双手死死地抠著控制台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监视器。

墙上的电子机械时钟,发出极其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时针、分针、秒针,宛如死神的镰刀,残忍而精准地朝著那个特定的刻度缓缓逼近。

两点五十八分。

两点五十九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时间流逝的冰冷声响。

监控画面里,几十名黑衣人已经完全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分別站在了林默的房门外、姜若云的臥室门口、以及还在瑟瑟发抖的赵阔的窗户边。

手里的万能房卡,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电子锁的感应区。

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指针,终于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

“咔噠。”

凌晨三点整。

黑衣执行导演在浓重的夜色中,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对讲机,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全员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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