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二月的北平城,依旧被倒春寒的凛冽寒意牢牢裹挟著,冷得彻骨。

刀子似的北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一个劲儿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冻得人连骨髓都发颤。

呵出的白气仿佛能在半空里瞬间凝结成冰碴,落在睫毛上都带著针扎似的凉。

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覆著一层惨白的雪壳,像是给老房子盖了床冻硬的旧被。

檐角垂落的冰溜子拉得老长,像是谁哭丧著脸淌下的泪水,在半空中硬生生冻僵成了剔透的冰棱。

正屋厚重的棉布门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缝隙,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十岁的何雨柱攥著一个还带著余温的白面饃饃走了出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饃饃尚且热气腾腾,是他今早按照系统规则签到所得的暖食。

自从从二零二五年一头扎进这兵荒马乱的旧岁月,成了这里的一个半大孩子,他还平白得了个名叫签到系统的金手指。

足足用了三天时间,他才把这桩离奇的事情在脑子里彻底捋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

饃饃的暖意还没来得及焐热掌心,里屋忽然飘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像被掐住喉咙硬挤出来的,微弱又发颤。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四肢僵硬得一时不能动弹。

他转身便朝著屋里衝去,那一声“娘”喊得又急又自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许是原主残留的本能,那是早已刻进血脉深处的亲近与依赖。

屋內的土炕之上,何陈氏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受了惊的虾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身上的蓝布棉袄被高高撑得鼓鼓囊囊,腹部隆起得格外嚇人,如同揣著一个隨时都会炸裂的瓷罈子。

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连成了线,顺著毫无血色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鬢角的碎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手指死死抠进土炕的边缘,指甲盖泛出一片青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胀得通红,像是要嵌进土里。

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一缕游丝,刚一出口就被剧烈的喘息撕得支离破碎,几乎听不真切。

何雨柱的心猛地揪紧——前世他孤身一人闯世界,哪里见过这般生死攸关的场面。

可原主的记忆偏偏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母亲怀胎十月,父亲何大清是丰泽园的掌勺大厨,厨艺精湛。

原本这几日本该请假在家悉心照料,可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就出了紧急状况。

何陈氏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阵剧痛劈头盖脸地袭来,像有重锤狠狠砸在后腰。

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活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猫,连挣扎都透著无力。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只剩母亲痛苦的模样在眼前晃。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宿主母亲腹中胎儿胎位不正,存在生命危险。请宿主立刻前往东堂子胡同邀请產科圣手林静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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