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她向来討厌郝建国这副样子,没想到明明已经被压了一头,他竟还摆出这副模样。
然而对方依旧镇定自若。
“呵,郝建国,你就继续装吧,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在聋老太他们眼中,郝建国此刻的平静不过是强作姿態。
换做是他们处在这样的境地,绝不可能如此泰然自若。
想来想去,也只有“硬撑”
这个理由能解释他此刻的反应。
赵海並不迟钝,同样察觉到了四周的视线,目光隨即转向郝建国。
不知为何,当触及郝建国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时,赵海心头没来由地一紧,竟生出一丝隱约的寒意。
这感觉令他颇为意外。
即便当年在战场上直面敌人,他也未曾有过这般动摇。
他不由深深打量了郝建国几眼,可再细看下去,又觉得眼前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
方才那瞬间的异样,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
“奶奶,我离开这些日子,院里邻居应该都挺照应您的吧?不如给我介绍介绍?”
赵海神色如常地扫视了一圈,含笑开口。
其实从方才眾人的三言两语里,他已听出自己这位祖母在院中的处境恐怕並不顺心。
这话既是为聋老太撑场面,也是存了心思要敲打一番——他倒要看看,谁敢怠慢他的祖母。
如今他手中有些权柄,心里已拿定主意,往后定要好好整治那些不知分寸的人。
话音落下,院里好些人霎时面色发白,甚至有人悄悄往后缩了几步,躲进人堆里不敢露脸。
往日里他们对聋老太没少抱怨,此刻唯恐被老太太记恨。
更多目光则小心翼翼地瞟向郝建国。
在眾人听来,赵海这番话无异於直接针对他。
而聋老太与易中海等人,脸上早已掩不住喜色。
如今有了这样一座靠山,往后院里谁还敢对他们有半分不敬?想到这儿,几人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聋老太自然明白孙子的用意,这是要替她在院里立威。
她当即拉过赵海,热络地介绍起来。
“小海啊,这些年我能顺顺噹噹的,多亏了有些好心人帮衬。
尤其是这位,易中海,咱们院里的壹大爷。”
赵海闻言,立刻上前与易中海握手。
一旁几位领导看见这情形,不禁朝易中海投去羡慕的眼神——有聋老太在旁说话,易中海往后的地位只怕不同往日。
甚至已有人暗自盘算,该如何重新与易中海交好,藉此向赵海示好。
院里眾人听著这番介绍,再看向易中海时,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羡慕。
谁不明白聋老太的用意?这分明是在替易中海铺路。
有了赵海这层关係,往后易中海这壹大爷的位置只会更稳,声势也更盛。
就连在厂里的待遇,想必也会水涨船高。
別说主任了,就连副厂长的位置,易中海说不定都能爭上一爭。
毕竟是八级钳工,技术底子摆在那里,再加上赵海这层关係,说他当不上副厂长,许多人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正因如此,一些人如今暗暗懊悔——早先聋老太他们失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著去关照几分呢?要是那时能伸手拉一把,现在或许也能跟著沾点光。
可惜世事不能回头,眼下再想凑上前討好,已经有些赶不及了。
虽说赶不及,可仍有人打定主意要牢牢站在聋老太这一边,说什么也要把这份殷勤献上。
就像最早倒向她的那批人,此刻心里还偷著乐:当初郝建国发难时,他们可是头一个站出来替聋老太说话的。
在他们看来,老太太多少会念这份情。
就算不念,至少也不会为难他们,往后在这院里日子总能安稳些。
不像阎埠贵和刘海中——那两位虽然当眾驳了他们,可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贰大爷、叄大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儿,几人瞥向刘海中与阎埠贵的眼神里便带上了几分轻蔑,仿佛在看两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与此同时,他们又围拢到聋老太身边,一句接一句地奉承起来,简直要把老太太捧到天上去。
什么“院里没您镇著可就乱套了”、什么“您才是咱们的主心骨”
……好话一箩筐地倒,听得旁人心里发哂,却也不敢作声。
在这院里想过得顺当,有时候就得学著低头。
所以儘管不齿,还是有人跟著小声附和起来,只是没那几人嗓门亮、脸皮厚罢了。
聋老太听著四周嗡嗡的恭维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憋屈了这么些日子,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过要真正舒坦,还得看郝建国栽跟头。
她眯了眯眼,目光轻飘飘地掠向对面。
阎埠贵与刘海中脸色早已铁青。
赵海方才的態度已说明一切:跟老太太作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阎埠贵朝郝建国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和郝建国绑在一处,这时再反水,只会落个两头不討好。
既然选了边,就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底。
他不再犹豫,抬脚走到郝建国身旁站定。
见他这般,刘海中心里一阵骂:要不是这阎老西当初非要跟郝建国站一队,自己何至於也被拖下水?至少还能缩在一旁装糊涂!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做墙头草的下场他更不敢试。
刘海中绷著脸,咬咬牙,也一步步挪到郝建国身边,勉强挤出个乾巴巴的笑。
郝建国確实有些意外。
赵海和聋老太话已说到那份上,他原以为刘海中会缩回去保持中立。
没想到,这人竟跟著阎埠贵走了过来。
郝建国太了解刘海中了,眼下对方这副模样,怕是心里正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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