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里清楚,自己缺席了傻柱长大的那些年,总想著能把这段空白的时光多少补回来些。

说著说著,傻柱就管不住嘴,开始天花乱坠地吹起牛来。

话里话外,简直把自己说成了这四合院里谁也不敢惹的人物。

“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在这院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吭半个不字。”

傻柱笑著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满脸得意。

“那郝建国以前不是挺横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我给轰出去了。

所以您甭担心,院里这些人,翻不起什么浪。”

看著儿子这副吹破天的模样,何大清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一高兴,两人酒就喝多了,昏昏沉沉趴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淌过去。

父子俩趴在桌上,鼾声一阵接一阵。

不知睡了多久,屋里猛地炸起一声尖厉的鬼嚎。

那声音又锐又瘮人,惊得两人浑身一抖,直接从梦里嚇醒过来。

残存的酒意在这一瞬间全散光了。

“怎、怎么回事?”

傻柱和何大清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那鬼叫声忽远忽近,飘飘忽忽的,根本听不出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看我不剁了你!”

傻柱性子莽,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偷偷摸进来了,抄起手边那把杀猪刀就挥了起来,在屋里一边骂一边四处张望。

可奇怪的是,父子俩几乎把屋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见。

“怎么会没人?难道咱们之前猜错了……不是院里的人捣鬼,真是……老郝的魂回来了?”

何大清皱紧眉头低声道。

一听这话,傻柱却冷哼出声。

“爸,有什么好怕的?您看,我这还留著 血呢,加上这把杀猪刀,管他什么郝建国的爹还是爷爷,来了照样叫它魂飞魄散。”

傻柱说得信心十足。

何大清一听,劲头也上来了。

这父子俩都是莽性子,又灌了几口酒,借著酒劲壮胆,在屋里扯著嗓子骂开了。

“老郝,你死了还不安生是吧?非要回来作妖?你以为我何大清会怕你吗?”

“当年那事儿你心里也清楚,房子我是给了你,可没说过留给你儿子。

既然你都走了,我把房子收回来,有什么不对?”

何大清越喊越激动,那架势近乎癲狂。

“老郝,你个死都死了的鬼,还出来折腾什么?做鬼就该有个做鬼的样子!当年我就看你不顺眼,没错,你是救过我,可后来呢?人人都把你当英雄,把我何大清当成狗熊!”

“老子不怕你,听见没有?就算你现在变成鬼站到我面前,我也照样不怵!”

话越说越开,何大清胆气也越壮,骂声一声比一声响,仿佛真要凭这几句话就把老郝的鬼魂劈成两半似的。

酒精给傻壮胆,他梗著脖子朝空气里吼:“这地方姓我的!我爱怎么著就怎么著!你再来?老子让你再死一回!”

“躲什么躲!有本事现形啊!”

他正骂得起劲,一股没来由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剎那间,傻柱和何大清眼前的屋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野坟地。

阴风在坟包间打著旋儿呜咽,一团团绿莹莹的火点子,从七歪八倒的墓碑后头飘起,忽明忽暗。

傻柱和何大清浑身的血都凉了,头髮根根倒竖。

“哗啦……哗啦……”

土石鬆动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来。

紧接著,一只只掛著烂肉、露出白骨的手爪子,猛地从那些坟堆里破土而出!

不过几个喘息的工夫,一具具僵直的躯体便从地下爬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风里。

而那些飘荡的绿火,也同时扭曲变幻,化作一张张青面獠牙、充满怨毒的脸孔。

这方天地,顷刻成了鬼窟魔域。

“啊——!!”

两声变了调的尖叫撕破了死寂。

傻柱和何大清腿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裤子底下,迅速洇开两片湿漉漉的深色痕跡——这对方才还气焰囂张的父子,竟被活活嚇失了禁。

他们横,只敢对活人横;真撞见了这些玩意儿,膝盖比谁都软得快。

两人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哪里还敢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傻柱更是乾脆,“咚咚咚”

地以头抢地,和他爹何大清一起,朝著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恐怖存在不停磕头告饶。

“鬼老爷……殭尸祖宗……我错了,我何大清是畜生,猪狗不如!您几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何大清一边哭嚎,一边把额头往冰冷的地面上撞。

“是我的错!我傻柱是蠢货!饶了我!饶了我吧!”

傻柱求饶的同时,两只手也没閒著,左右开弓,拼命扇自己耳光。

他那原本就显大的脑袋,没几下就肿得更高了,脸上布满通红的指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人们陆续推开屋门,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可郝建国屋门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钉在了原地。

只见傻柱和何大清直挺挺地跪在那儿。

两人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头髮像乱草堆, 的皮肤上布满一道道血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抓挠过。

傻柱的脸尤其嚇人,肿得发亮,活脱脱一个发麵馒头,上面还清晰地印著交叠的巴掌印。

他们眼窝深陷,脸颊凹陷,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乾了精气神,乾瘪了一圈。

光是这模样,就足以让院里早起的人们发出惊恐的低呼。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活像大白天撞了邪。

“老天爷……这、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叄大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下一步也挪不动,甚至下意识地想缩回屋里去。

阎解成一个大男人,也给这场面唬得脸色发青。

听到叄大妈的惊问,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乾涩地说:“还能是啥……这俩不知死活的,昨天不是吼得地动山摇么?我看吶,这是撞了阴间的煞,被教训了,搁这儿跪著赔罪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