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还有郝建国……你这黑心肝的!屋里闹鬼你不说,自个儿溜了,留我们在这儿送死……”
“我做鬼也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咒骂混著哭嚎,在昏暗的房里迴荡。
话音方落,一声冷哼陡然响起,冰冷如铁,直刺耳膜。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恶言。”
剎那间,眼前景象骤变——
哪里还是熟悉的房间?阴风惨惨,昏黑森然,分明是传说里的幽冥地府。
几个青面小鬼狞笑著扑来,將她一把架起,拖向一口滚沸的油锅。
“不……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哭求毫无用处。
扑通!
身躯坠入沸腾的油中,剧痛如万针钻刺,穿透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
她以为自己会就此魂飞魄散,可煎熬过后,竟又完好无损地躺在阴冷的地上。
只有周身撕裂般的痛楚,提醒著她方才並非幻梦。
“不……不要啊——!”
惨叫已不成人声,身躯痉挛如濒死的鱼。
任她如何挣扎、如何哀告,那些鬼影却无动於衷。
刀山火海,油锅锯身——一重接一重的酷刑轮番上演。
直至最后,四肢与头颅被无形之力向不同方向拉扯——
那是五马分尸之刑。
撕裂的剧痛吞没所有意识前,她终於彻底陷入了深渊般的黑暗。
聋老太所经歷的种种,简直比民间流传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残酷数倍。
这般非人的煎熬,终於让她神智崩溃,瘫倒在地,嘴角不断涌出白沫。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忽然感到臀部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啊——”
聋老太发出悽厉的尖叫。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还会遇上如此不堪之事,简直是天道无存。
她愤怒地扭过头去,却对上一张扭曲的鬼脸。
那恶鬼正瞪圆双眼,目光凶戾地死盯著她,光是这一眼,就几乎嚇得她魂飞魄散。
“老东西,先前不是嘴硬得很,还敢骂人?来啊,掌嘴。”
话音未落,一个小鬼便手持木板大步上前。
老太太还没回过神来,那木板已重重抽在她嘴上。
“啊!”
惨叫响起,可动手的小鬼却毫不留情。
木板一次次砸落,打得她唇破齿落,鲜血直流,整张嘴很快变得血肉模糊。
对聋老太来说,这番折磨漫长得如同度过了几世。
终於,在剧痛与恐惧中,她彻底昏死过去。
……
第二天清晨,傻柱等人陆续出门。
傻柱心里仍有些憋闷——在他看来,那是他的新房,头一夜本该属於自己,却被这老太占了先,怎么想都不痛快。
昨夜他抱怨了整晚,几乎没怎么合眼。
要不是老太太在院里还有些威望,他早就把她撵出去了。
“算了,吃亏是福。”
傻柱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同时他也惦记起屋子来:新收拾好的房子,可別被那老太弄脏了才好。
“哟,傻柱,起这么早?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见到傻柱便朗声一笑。
被他这么一说,傻柱心头那点不快也散了不少。
“那是自然,现在那碍眼的滚蛋了,我既有新屋,又白得一千多块钱,能不乐吗?这福气別人求都求不来。”
傻柱扯著嗓门嚷嚷起来,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眉梢眼底全是显摆。
这时院里已有不少人起身,听见他这番话,个个气得牙痒,看向他的眼神都像要喷火。
可他们也清楚,眼下这形势,自己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
“狂什么狂……”
“也就是郝建国不在,才轮到你们逞威风。”
眾人低声嘟囔著,却没一个敢大声说出来。
傻柱和易中海疑惑地走到郝建国那间房门前。
“怪了,往常这时候老太太早该开门晒太阳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傻柱摸著后脑勺,满脸不解。
易中海忽然一拍大腿,爽朗地笑了起来:“傻柱,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地方是块福地啊!老太太住了进去,受风水滋养,身子骨硬朗了,自然睡得香甜,到现在还捨不得起床呢。”
听他这么一说,傻柱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他心里盘算起来:要是连老太太都能沾上这样的福气,自己要是搬进去,那还了得?升迁发財岂不是指日可待?
老太太的房门並未上锁,但两人终究不好直接闯入。
没办法,易中海和傻柱只得在院子里等著,盼著老太太自己推门出来。
谁知这一等,竟是两个多钟头过去了。
屋里依然静悄悄的,不见丝毫动静。
这下连易中海也觉出不对劲了。
他拧紧了眉头,怎么也想不通眼前的情形。
“壹、壹大爷……”
傻柱有些急了,“老太太再能睡,也不至於到这个点还不醒吧?”
他心里还惦记著自己的新屋,生怕被老太太弄乱弄脏——那可是他自个儿都没捨得先住的新房啊。
易中海倒没往那方面想,反而隱隱担忧起来:老太太昨天那股兴奋劲他是见过的,该不会一时情绪太过,乐极生悲了吧?若真是那样,可就太糟了。
他朝郝建国那屋子望了一眼,心一横,说道:“走,进去瞧瞧。”
易中海上前,轻轻一推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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