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那贾张氏还不肯安生,竟扯著嗓子哭嚎起来:“傻柱!准是这老不死的在后头捣鬼!不然雨水那丫头怎会跑去把何大清招来?呜呜……我这心里苦啊,掏心掏肺伺候公公,不得好也就罢了,竟还平白挨了一顿打,浑身疼得厉害……”

她哭得抑扬顿挫,可那矫揉造作的腔调,只让四周听著的人阵阵反胃。

若非忌惮傻柱那身蛮力,只怕早有人忍不住要上前扇这老妇几个耳光。

聋老太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

一沉,暗暗骂了句“祸水”。

这贾张氏真真是蛇蝎心肠,此刻竟还煽风 ,攛掇傻柱来对付自己。

她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傻柱的拳脚?

更让她心凉的是,她太清楚如今傻柱的状態——简直像被那贾张氏灌了 汤,对她的话怕是言听计从。

果然,贾张氏话音未落,傻柱的怒火便被彻底引爆。”老太太!我往日把你们当亲人,你们便是这般待我?实在可恨!”

“小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原以为你们会成全,会祝福!可你们呢?非但不祝福,竟还动手伤她!她受的委屈,今日我便要你们也一一尝过!”

此时的傻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一把攥住聋老太乾枯的手腕,猛力一扯,老太太惊叫著摔倒在地。

未等她痛呼出声,傻柱已抬起脚,狠狠踹向她的腿骨。

老太太年事已高,骨头早已酥脆,哪里禁得住这般力道。

只听得“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刺耳,那条老腿竟被硬生生踹折了。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院子的死寂。

老太太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不住地抽搐痉挛。

那一脚踹出的瞬间,老婆子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剧痛像铁锤砸碎了意识,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围观的人们全都僵在原地,谁也没料到傻柱竟会狠辣至此——那一记飞踢分明带著骨头断裂的脆响,老太太的腿已扭曲成骇人的角度。

“要出人命了……这可真要出人命了……”

刘海中冷汗涔涔地呢喃著,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傻柱对长辈下此毒手,彻底衝垮了他对这人残存的认知。

此刻那立在院中的身影,在他眼中已与索命的恶鬼无异。

即便傻柱此刻停手了,谁又能预料这疯子何时会再度暴起?

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自家儿子。

刘光福被父亲这一瞥嚇得浑身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他以为父亲要推自己去挡那煞星。

“爹!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刘光福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哪儿是那疯子的对手?上去就是送死!”

说话时他眼前闪过何大清几人血肉模糊的模样,腿肚子更是一阵抽筋。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刘家血脉——否则父亲怎会如此不顾他死活?

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报官。”

刘光福愣怔片刻,隨即如蒙大赦般猫腰溜出院子。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院里那头凶兽。

若被傻柱察觉意图,自己怕是真要变成下一摊烂泥。

好在傻柱此刻並未留意这边动静。

踹断老太太腿骨后,他竟搂著贾张氏的腰,哼著小调踏进了屋门,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只蚊蝇。

满院鸦雀无声,眾人怔怔望著地上哀嚎翻滚的伤者,却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混著深入骨髓的恐惧,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捆住了所有惻隱之心。

郝建国在角落静静看著这场闹剧,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惊嘆。

那【姻缘符】的效力,竟霸道如斯。

早知此物有顛倒乾坤之能,他定会早早动用。

半晌过后,刘光福总算领著衙役冲回院中。

这小子学精了,只缩在门洞阴影里指点方向,死活不肯再踏进半步——他可记得何雨水被打成什么模样。

“谁是傻柱?!”

差役们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顿时勃然变色,喝问声震得院墙嗡嗡作响。

有人已在心里骂开了:这破院子是遭了瘟还是撞了邪?三天两头就见血光。

傻柱应声窜出房门。

瞥见那身官服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可当差役质问是否他动手伤人,他反而扬起脖子,理直气壮地认了:

“是我打的!该打!我与小张情投意合,他们偏要作梗拦阻——”

他恶狠狠瞪向瘫在地上的何大清几人,从鼻腔里哼出冷笑:

“留他们一条贱命,已是老子开恩。”

满院邻里倒抽凉气。

谁都没想到,在这公门之人面前,傻柱竟还敢如此猖狂跋扈。

差役们相视一眼,手已按上腰间铁尺。

他们见过横的,却没见过这般疯魔的。

傻柱当眾口出狂言,无疑是对眾人的公然挑衅。

“既然你自己认了,那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一名民警当即掏出 ,准备把人带走。

谁也没料到,傻柱竟在这时猛地挣扎起来。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没错,我告诉你们……”

他仿佛失了心智,几名警察上前制伏时,他甚至挥拳相向。

可傻柱那点拳脚功夫,在院里或许能逞威风,在训练有素的民警面前却毫无用处。

转眼间他就被摁倒在地,脊背上挨了几记 。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傻柱,转眼被电击器击晕,瘫软如泥。

场面终於被控制住,傻柱也被押离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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