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里打,这种不知羞的老货,她算哪门子的娘!”

一道亢奋的嘶吼炸响。

话音落下,院里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角落里的贾东旭。

只见他面容扭曲,眼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他和贾张氏有什么血海深仇。

贾东旭確是有些疯了。

贾张氏先前的种种,早將他的心性拧得变了形,再加上傻柱几番拳脚的“敲打”,那份扭曲便愈发深重。

从前瘫在这屋里,他尚能在秦淮茹面前寻得几分居高临下的慰藉,好歹觉著自己还是个能拿捏人的主。

可如今呢?

因为傻柱,秦淮茹跟他离了。

因为傻张氏,他竟和亲娘成了一家。

眼下他在这院里、这家中,活脱脱是个碍眼的废人。

这口憋闷气,这股天翻地覆的落差,日日夜夜啃噬著他,几乎要將他逼入绝境。

他得要发泄,要报復——即便此刻贾张氏被人摁在地上捶打,在他看来也是活该!谁让她和傻柱牵扯不清?

父是这般,子亦如是。

连棒梗都攥紧了拳头,小脸涨得通红。

“打得好!我才不要认傻柱当爷爷……他也配?”

孩子心底翻腾著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怨毒,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阴冷。

“啊——!”

正看得解气时,一声暴怒的狂吼骤然撕裂了院里的喧囂。

眾人一愣,纷纷扭头望向傻柱。

方才贾张氏挨打时,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衝上去,可对面是何大清——他亲爹。

这份挣扎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可眼见贾张氏在地上疼得蜷缩翻滚,傻柱的心像被钝刀子来回割著,疼得他直抽气。

那是他的“心头肉”、“老宝贝”,就算是他爹,也不能这般糟践!

绝不能!

傻柱终於彻底爆发了。

他状若疯犬,低吼著扑向何大清。

何大清年轻时也是条硬汉,可被儿子这么冷不防一撞,也踉蹌著倒退了几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混帐儿子竟会为了个老虔婆跟自己动手!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肺都要气炸了。

“小畜生!翅膀硬了敢打老子?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何大清当即和傻柱扭打成一团。

两人如同两条红了眼的野狗,在地上翻滚撕扯,谁也不肯鬆手。

拳脚所到之处,院里摆好的桌椅板凳哗啦翻倒,杯盘碗碟摔得稀碎,吃食洒了一地。

傻柱尤其凶狠,牙关紧咬,眼底布满血丝。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一下又一下重重捶在何大清身上,疼得何大清连连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父子相残,惊呆了院里所有人。

谁都料不到,傻柱竟真会对亲爹下这般狠手。

儿子打老子。

在多数人眼里,这简直是忤逆天伦,反了天了!

“反了反了!傻柱要 啊!你们快去拉开,快去啊!”

聋老太太急得用拐棍猛戳地面,扯著嗓子连声叫喊。

可听了她的话,四周邻居们面面相覷,脸上儘是尷尬与畏惧。

但凡长眼睛的都瞧得明白,那父子俩打得有多凶。

就他们这些寻常身板,贸然衝上去拉架,跟送上门挨揍没什么两样。

怕是架没拉开,自己先得躺下。

聋老太焦急的目光投向易中海,指望著这位一大爷能出面劝阻。

此时易中海唯有朝老太太挤出一抹苦笑。

这般既討不著好又得挨揍的差事,他哪里肯沾手。

场中缠斗正酣,傻柱更是发了狠地朝何大清身上招呼,哪还顾念什么父子情分。

许是积压多年的怨愤终於找到了出口——自打何大清拋下他们兄妹离去,傻柱心里那团火就再没熄过。

眼下他拳拳到肉,没留半分余地。

“呃啊!”

何大清终究吃不住痛,踉蹌著栽倒在地。

虽说他早年间也算能打,可岁月不饶人,力气到底不比从前。

年少力强总是占优的,何大清自然敌不过正当年的傻柱。

眼见亲爹倒地,傻柱眼底却不见半分迟疑,反倒扑上去连踢带踹,那架势简直像要夺人命。

边上的贾张氏瞧见了,立刻扯著嗓子叫起好来。

“柱子!打得好!替我出气啊……哎唷,刚才可疼死我了!”

“还是你晓得护著我,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她一面嚷疼,一面拼命给傻柱鼓劲。

得了这番助威,傻柱仿佛凭空添了力气,吼声都亮了几分。

“呸!何大清,我叫你声爹是给你脸!这么多年你管过我们死活吗?你还配当爹?”

“原本想著,今天你肯来喝这杯喜酒,从前的事就算了,往后我跟小张一块儿给你养老……可你呢?偏要挑这好日子来闹!你真不是东西!”

“刚才你怎么打的小张,现在我就怎么还给你!”

傻柱嘶吼著如同癲狂的野兽,手下力道又重了三分。

何大清只剩抱头躲闪的份,可这番狼狈挨打反倒激起了他的火气。

“孽障!你睁眼看看你在打谁!我是你老子!”

他破口大骂,可这些话非但没能让傻柱停手,反倒招来更凶猛的拳脚。

“中海!你还愣著做什么……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聋老太太真急了,心里也对傻柱凉了半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