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办的工作人员一露面,那位王道人顿时浑身发僵,脸色竟比撞见邪祟还要惨白——从前他可没少在这类人手里吃苦头。

许大茂来时路上已大致说明了情况。

此刻几位女同志见到满院景象,尤其瞧见不少人手里竟攥著所谓“咒术人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对著院里居民就是一通严肃批评。

“如今是什么年月了?你们竟还信这些歪门邪道!伟人早教导我们要破除一切封建迷信,你们倒好,在院里弄出这般阵仗!”

领头的女同志越说越气,当即把刘海中等几位管院大爷叫到跟前,如同训导犯错的学生般厉声斥责,说得几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窝著火,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当面训斥?此刻两人早已將聋老太一行怨到了骨子里——若非这些人折腾,怎会惹来这般难堪?

“在居民院里公然搞迷信活动,性质非常严重!是不是要请你们去游街示眾,才知道悔改?”

一位面容严肃的女同志冷声喝道。

听到“游街”

二字,全院人霎时面无人色——在这年月,戴高帽游街可是顶天的耻辱,比死更难忍受。

见眾人这般反应,几位工作人员神情更凛,决心非把这股歪风彻底剎住不可。

刘海中脸色铁青。

他一心盼著能在院里掌事,若此事处理不当,往后莫说当领导,恐怕连立足都难。

他心思转得飞快,忽地几步跨到聋老太跟前,抬手就指了过去——在他看来,祸根本就在这老太婆身上,自己不过实话实说。

“领导们明鑑!这事真不怨大伙,全是聋老太太一手操办。

她不知从哪儿请来早年四九城那个姓王的道士,合起伙来污衊郝建国同志,硬说人家吸走了全院运势,还要挖祖坟、咒人媳妇流產,简直恶毒至极!可……可她是烈士遗属,咱们平常哪敢拦她啊?”

一见刘海中带头,院里其他人立刻跟著嚷了起来,七嘴八舌全將矛头指向聋老太。

谁也不想替她背这口黑锅,更怕真被拉去游街。

片刻之间,在眾人嘴里,聋老太已成了十恶不赦的祸首。

同来的几位街道办干事听到“挖祖坟”

“害流產”

这些字眼,惊得几乎瞠目结舌。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耳背的老太太行事竟如此歹毒。

“老太太,这些事当真是您做的?您可知这已不仅是缺德,更是犯法,要担刑责的!”

一位干事当即出声。

即便对方是烈属,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她们也绝不会姑息。

聋老太太本就恼火,此刻被几个年纪轻的妇人当面呵斥,更是火冒三丈。

在她心里,自己辈分高,父亲对国家有功,纵有错处,外人也该留几分顏面,哪有这样指著鼻子骂的道理?

她登时暴跳如雷:“道德?你个黄毛丫头也配跟我谈道德?郝建国那家子祸害,早就该——”

污言秽语还未吐尽,许大茂一个箭步衝上前,不知从哪儿扯来块抹布,揉成一团便塞进了老太太嘴里。

至於阎解成,早已手脚麻利地取来麻绳,三两下將人捆了个结实。

傻柱原想上前帮手,却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蠢货也不看看场合——眼下这局面,凑上去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自然也忧心老太太,可更怕把自己搭进去。

厂里处境已够艰难,若再被扣上“搞封建迷信”

的帽子,这饭碗怕是真保不住了。

易中海盘算得清楚:想救老太太,总得有人留在外头奔走。

若全折进去,那才叫彻底完了。

正心神不寧时,郝建国带笑的声音忽然响起:

“別急,这儿还有一个呢。”

易中海脊背一凉,险些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发难。

待看清郝建国所指,才暗暗鬆了口气——原来他说的是瘫在地上的王道人。

眾人这才注意到,那道人不知何时又爬到了郝建国脚边,此刻竟死死抱住对方小腿,模样疯癲。

许是见到街道办的人, 了记忆,他浑身哆嗦,嘴里胡乱喊著“天尊”

“圣人”

之类囈语,最后竟连“师父”

都叫了出来。

这副情状,更坐实了眾人心中的判断:这道人,怕是真疯了。

否则,怎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般自寻死路的举动?

许大茂几人听见那声“师父”,脸色顿时一沉。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装疯卖傻,想藉机攀上郝建国这棵大树。

或许是因为有文明办的工作人员在场,许大茂的胆子壮了不少,加上那王道人此刻神志不清、状若癲狂,似乎已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一个箭步衝到王道人跟前,抬腿便將人踹倒在地,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也敢管郝建国叫师父?告诉你,那是咱们的师父,轮得到你来攀关係?你配吗?”

许大茂越说越恼,文明办的人见状迅速上前,將王道人带离了现场。

聋老太与王道人虽被带走,这件事的余波却远未平息。

上级对这样公然宣扬封建迷信、险些酿成人命的事件极为重视,经一致决议,决定对涉事人员从严处置——游街示眾,以儆效尤,达到警示眾人的目的。

若处理得过轻,只怕日后会有人效仿,毕竟代价太低,便容易滋生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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