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一点头。

那就今晚!她要郝建国永世不得翻身!

老太太心底的怨毒已如潮水般泛滥。

这一次,她不仅要扳回所有失去的顏面,更要彻底搅乱这院里的乾坤。

“郝建国,就让你再得意半天。

到时候,我要你一家老小统统陪葬,一个不留!”

她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串低语,整张脸都因怨恨而微微扭曲。

此刻的老太太,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莫说是王道人,便是自认熟识她的易中海与傻柱,见她这般情態,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傻柱虽对郝建国多有不满,却也从未想过要人全家性命、甚至死后都不安寧。

王道人更是暗自纳罕: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当年那个阿娟变得如此阴鷙深沉?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傻柱到底沉不住气,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不住地望向窗外天色,嘴里反覆念叨:“这天怎么还不黑……”

傻柱虽然也感到老太太的念头透著森森寒意,可对他而言,只要能叫郝建国尝到苦果,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他再不能眼睁睁看著郝建国过得一天比一天舒坦。

易中海被傻柱在屋里转来转去晃得眼晕,按著额角嘆气道:“你就不能安生坐会儿?这么绕圈,我头都昏了。”

他心中何尝不盼著事成,只是不像傻柱这般全写在脸上。

天色终於一寸一寸暗透。

屋里几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王道人,那灼灼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饶是王道人见多识广,被这么齐齐一盯,后背也掠过一阵凉意。

“道长,时辰到了吧?能动手了吗?”

傻柱急不可耐地追问。

王道人頷首:“走。”

傻柱就像骤然鬆开链子的猎犬,一个箭步抢出门去,躥到了最前头。

他抄起一只搪瓷盆,卯足了力气“哐哐”

敲响。

院里不少人刚下班回家,饭还没进口,就被这刺耳的声响惊得纷纷探出身来。

一见又是傻柱,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怎么又是你!闹什么么蛾子?”

王大爷劈头就骂。

“拎著水桶衝出来,我还当谁家走水了呢!”

李大爷也没好气,差点把半桶水泼过去。

在眾人眼里,傻柱简直是院里的瘟神,才安分几天,又出来搅风搅雨。

二大爷和三大爷站在人堆里,脸色也沉了下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傻柱再不整治,往后怕是没个清净。

尤其联想到风水上的忌讳,心里更是一阵堵得慌——再任他胡闹,整个院子的运道恐怕都要被带衰。

傻柱却浑不在意。

他料定这些人眼下骂得凶,等知道了 ,一个个都得闭嘴。

“各位老少爷们,”

他提高嗓门,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我傻柱从前糊涂,可轻重缓急还分得清。

今儿吵著大家,是我不对。

但我要说的事,关乎咱们全院每一个人——搞不好,谁家都得倒大霉!”

这话砸下来,四周的骂声霎时停了。

几张脸上將信將疑,可瞧傻柱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又不由悬起了心。

刘海中背著手发话:“別绕弯子,痛快说!”

傻柱还没接腔,聋老太和王道人已从屋里踱了出来。

一见这阵仗,许多人心里咯噔一下,隱约猜到了七八分。

眾人屏息看著,没人再吭声。

只见老太太和王道人径直朝郝建国屋子的方向走去。

院里一道道目光跟隨著,眉头越锁越紧——谁都看出来了,老太太这是有备而来,怕是要掀起一场更大的 了。

院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老太太先前撂过狠话,绝不肯轻易放过郝建国,这场 没那么容易收场。

“唉,这院子里的闹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刘海中几个暗暗嘆气,对老太太的所作所为愈发看不顺眼。

“老太太,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见聋老太带著人径直往郝建国屋门前闯,许大茂和几个年轻人立刻挡在了前头,扬声喝止。

在他们看来,这老太太再怎么折腾,到头来肯定还是会在郝建国手里栽跟头——从前哪回不是这样?眼下若能帮郝建国一把,说不定就能被他看在眼里,往后兴许还能得他指点一二。

几个年轻人口中不停,一句接著一句。

可长辈们的念头却和他们不同,叄大爷几个赶忙上前,一把將阎解成等人拽到了一旁。

眼下老太太来势汹汹,万一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郝建国若真被扳倒,这几个小子此刻的举动无异於自找麻烦,往后少不了被老太太记恨。

再说,郝建国的性子他们多少也摸透了——即便阎解成几个现在出声相帮,郝建国也未必真会记在心上。

这种时候,保全自身才是上策。

转眼间,拦在聋老太面前的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

“还不快滚开!”

聋老太当即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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