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想到这里,秦淮茹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再看贾张氏时,那臃肿的身躯仿佛化成了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
只要钱到了自己手里,往后还愁没有舒坦日子过?钱捏在自己掌心,才是真正的倚仗。
“早先我怎么那般糊涂,挣来的钱全数交给了她?”
她暗自懊恼,转念又觉醒悟得还不算太迟。
眼下最要紧的是攒足本钱,只要手里有钱,即便离开贾家,她照样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挺好。
主意既定,秦淮茹便悄悄谋划起来。
连日的窥察后,她终於摸清了贾张氏藏钱的地方。
她心头一阵狂跳,只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终日守在屋里,始终寻不著下手的机会。
但秦淮茹並不急躁,她有的是法子。
这天,见那母子二人又对坐饮酌,秦淮茹强压下喉间的馋意,脸上堆起温顺的笑,凑上前去:“妈,我来给你们斟酒吧。”
她知道,时机来了。
贾张氏顿时警醒地瞥向她——往 们吃喝时,秦淮茹只远远站著,从没这般殷勤。
事出反常,老妇人疑心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见她这般戒备,秦淮茹心里暗骂,面上却愈发恭顺:“妈,您別多心。
这些天我想明白了,从前是我不懂事,我愿赎罪……只求您和东旭往后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说得恳切,姿態低到了尘土里,连自己都几乎要被这番表演打动。
贾张氏仍是將信將疑,倒是贾东旭冷哼一声,面色稍缓——他先被这话给糊弄住了。
“能有这份觉悟便好,总不枉我们这几日费心『教导』,总算让你脑子清明了几分。
来,替我斟满这杯酒……娘的,。”
贾东旭咧著嘴,笑容里渗著叫人发毛的痛快。
他自然无从知晓,就在那个“浓”
字钻入耳中的剎那,秦淮茹胃里猛地一阵翻搅,噁心得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可她终究是咬牙咽了回去,只挤出一道勉强称得上笑的弧度。
贾张氏在一旁瞧著,脸上顿时露出“原来如此”
的神色——在她看来,秦淮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无非是连日折磨熬出来的屈服。
毕竟这边桌上有酒有菜,秦淮茹却只能啃硬邦邦的玉米饼子,有时连饼子都捞不著。
精神和肚肠一併受罪,认栽服软,那不是天经地义么?
“哼,原不原谅,还得看你往后表现。
伺候得好了,残羹冷饭未必不能赏你一口;要是敢偷懒耍滑……”
贾张氏吊起眼角,话里淬著冰碴子,“当心老娘抽烂你的皮!”
她压根没把秦淮茹当人看,骂骂咧咧的嗓门刺得秦淮茹心口发闷。
秦淮茹却已將戏做足,垂著眼替二人斟酒,嘴里抹蜜似的捧起这对母子的场,什么“能干”
“福气”
“院里谁比得上”
……好听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直將两个懒货捧得飘飘然,仿佛真成了人中龙凤。
人一得意,酒便灌得凶。
贾张氏与贾东旭本就量浅,偏要充豪气,学人杯盏往来。
不过几巡,两人已烂泥似的瘫倒在桌边,鼾声粗重。
秦淮茹匆匆將几个小的哄到门外玩耍,再三確认母子俩醉得不省人事,短期內绝难清醒,这才闪身摸到贾张氏平日藏钱的那处墙角。
不多时,她捧出一只木盒。
“竟……竟有这么多?”
掀开盒盖的瞬间,秦淮茹呼吸一滯。
她虽料想这老虔婆必定私藏了不少,可亲眼见到层层叠叠的票子堆在眼前,衝击仍是实实在在的。
这是她活到今日从未见过的数目。
“好个黑心老货!攥著这么些钱,连给亲生儿子治病的铜板都捨不得掏,反倒逼 日做那腌臢事……呸!今日我便將这些全拿走,看你往后怎么哭!”
想起这段日子受的磋磨,秦淮茹心头火起。
若非怕动静太大惊醒了人,她几乎想当场甩贾张氏几个耳光。
眼下钱已到手,她只觉一股热流窜遍全身,兴奋得指尖发颤——她迫不及待想瞧瞧,待贾张氏发现积蓄不翼而飞时,那张老脸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
她仔细將藏钱的角落恢復原状,抹去所有痕跡,正欲抱著木盒悄悄离开,再寻个稳妥处仔细藏好……
“啊!”
刚转身,秦淮茹却猛抽一口冷气,险些失手摔了盒子——不知何时,身后竟无声无息多了一团影子。
待看清那是什么,她更是如撞鬼魅,踉蹌著连退好几步。
那竟是只青蛙。
可世上哪有这样的青蛙?寻常至多巴掌大小,眼前这只却壮似半大牛犊,浑身透著青惨惨的暗光,背上还斜挎个灰布包袱,就这么蹲坐在地上,一双鼓凸的眼直勾勾盯著她。
被那目光罩住,秦淮茹只觉自己窃钱的行径无所遁形,后背倏地沁出冷汗。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物?”
她声音发颤,顺手攥住桌边一只陶碗,作势要砸过去——这哪里还是青蛙,分明是从暗处钻出的怪物。
然而这惊恐的呼喊非但没有嚇退那只青蛙,它反倒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人类的笑容来。
那笑容掛在青蛙脸上,诡异得叫秦淮茹心头一颤——这哪里像是只畜生,分明是张活人的脸。
它身形不过孩童大小,动作却快得惊人。
未等秦淮茹有所动作,它猛地一跃,爪子便探进了钱盒子里,將里头的东西一把捞了个乾净。
钱才到手,连温热都未曾捂出来,转眼就没了踪影。
“天杀的强盗!把钱还给我!”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失声尖叫起来。
那是她的命根子,若真被这怪物抢去,她简直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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