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离婚可是稀罕事,多少夫妻即便日子过不下去,也寧愿凑合一辈子。

秦淮茹脸色发白。

她不是没动过这念头,可离了婚,自己怎么过?还有三个孩子呢。

易中海瞧出她的犹豫,轻咳一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离了婚,自然有人愿意娶你。

你条件又不差,慌什么。”

他没点名,可秦淮茹听懂了那句“自然有人”

指的是谁。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傻柱。

心里挣扎得厉害。

一直以来,她接近傻柱不过是想占些便宜,从没想过真要跟他有什么,更別提嫁给他了。

已经错嫁了一回,若真有第二次,她哪敢轻易决定?

傻柱也听明白了,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確实贪图秦淮茹的模样,可说到底,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己还没结过婚呢。

娶个二婚的,还得替別人养三个娃——傻柱觉得这亏吃大了。

易中海心如明镜,將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罢了,就当我没说。”

他故意以退为进。

院子里的空气正凝得紧,何雨水却从屋里走了出来。

方才那番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在她心里,秦淮茹肯嫁给傻柱,简直是哥哥天大的福分——以他那副憨样子,就该欢天喜地赶紧应下才对。

怎么反倒犹豫上了?

他也配犹豫?

何雨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哥,就你这傻里傻气的模样,能娶到秦姐还不赶紧烧高香?有什么可磨蹭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理直气壮了:“再说了,秦姐现成带著三个孩子,你连生养都不用操心,这便宜上哪儿捡去?”

一番话说完,旁边的一大爷易中海听得愣住了。

他虽也盼著这门亲事,可何雨水这说法,还是让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果然像郝建国说的,这丫头脑子里怕是灌了水——不然怎么能这样往死里坑自己亲哥?在易中海看来,就算秦淮茹改嫁,也该给傻柱留个后,不然岂不是让傻柱绝了户?

他原以为,以傻柱的性子,听了这种话准得冒火。

谁料傻柱竟乐呵呵地挠了挠头,一脸被点醒的模样,先前那点嫌弃霎时烟消云散。

“雨水这话在理啊,”

他咧著嘴笑,“棒梗那孩子我本就看著喜欢,投缘得很。

让他喊我一声爹,想想倒也不错。”

易中海彻底无言,被这对兄妹的念头噎得说不出话。

秦淮茹被逗得轻笑,嗔怪地在傻柱臂上拍了一下:“傻样儿,胡说什么爹不爹的。”

这一拍,反倒让傻柱笑得更欢。

易中海瞧著这一幕,只能摇头。

这傻柱在秦淮茹跟前,真是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过……如此也好。

他看得出,秦淮茹对贾家是彻底寒了心,否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么一来,自己养老的事,总算能踏实了。

“眼下这事,大家先捂紧了,等都定妥了再说不迟,免得节外生枝。”

易中海谨慎地嘱咐了一句。

可他哪里知道,这份谨慎在郝建国面前全然无用。

五感敏锐的郝建国早已將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他也没料到,贾东旭竟会莫名其妙地恨上自己。

“贾东旭啊贾东旭,”

郝建国目光微冷,“我还没动手,你倒急著跳出来找不痛快。

好,既然你逼我,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他取出一张泛著暗光的【绿帽符】,冷笑一声。

“这顶帽子,你是戴定了。”

符纸顷刻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飘向贾东旭的屋子。

做完这些,郝建国便不再理会院里那摊乌糟事。

……

次日一早,郝建国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去了於莉家。

年节底下,总得给未来岳丈拜个年,否则也太不懂礼数。

虽说年前他就提过年后领证的事,但见他这般郑重登门,院里不少人眼里还是掩不住羡慕。

看到郝建国带来的那些礼品,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贾东旭先前说得没错,她確实见不得郝建国过得这样顺心如意。

她巴不得郝建国永远討不到媳妇,像傻柱那样打一辈子光棍,才好由著她慢慢索取。

单靠傻柱那点收入,根本填不满她的胃口,要是能把郝建国也攥在手里,那才勉强够用。

可她也清楚,这念头不过是痴心妄想。

人总是矛盾的。

先前在易中海面前,秦淮茹委屈得大骂贾东旭不是东西,可心底里,她从不认为设计害郝建国有什么错——她气的不过是贾东旭对待她的那种態度,简直像使唤工具似的,毫不留情。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易中海提过的那句“离婚”,不知怎的又浮上心头。

郝建国走后,院里邻居七嘴八舌议论开来,多半夸他会做人、疼媳妇,还有人把於莉和秦淮茹摆在一块比较,听得秦淮茹胸闷气短。

就在这时,她偶然听见一个消息。

“於莉过几天要带爹妈来院里看郝建国?”

秦淮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里倏地掠过一丝狠意。

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决不能让他们成——非得搅黄这桩亲事不可。

只有郝建国落单,她才有机可乘。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贾东旭那些话作祟,此刻她心底竟窜出一个歹毒的主意:

不如告他耍流氓,搞臭他的名声。

看以后谁还敢嫁他。

论起心肠阴暗,秦淮茹比起贾东旭,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郝建国自然无从知晓秦淮茹那些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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