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国,你满嘴胡唚什么!我跟秦姐乾乾净净!”

郝建国没再接话,只含著讥誚的笑盯著他,那目光刺得傻柱浑身不自在。

“咦?郝建国刚才也没明说啊,傻柱急赤白脸地辩什么?”

“心里没鬼,慌个什么劲儿?”

“准是被说中了,这才跳脚呢。”

院里的人个个精明,郝建国那几句似明非明的话一点,眾人便低声议论开来。

尤其傻柱这副模样,简直是把心事写在了脸上。

连贾张氏瞧向傻柱和秦淮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警惕。

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瞎嚼什么舌根!”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眼珠一转。

他素来与傻柱不对付,这等落井下石的机会岂能放过。

“傻柱,人郝建国的意思不过是让你避嫌,免得落人口舌。

你急成这样,反倒显得心虚——难不成你真惦记上秦淮茹了?”

“嘖嘖,怪不得又是送饭菜又是张罗捐钱,原来存著这份心思呢。”

本就憋著怒火的贾东旭听见这话,眼神骤然阴冷。

“傻柱,你敢动歪念头,我……我跟你没完!”

病榻上传来他虚弱却狠戾的低吼。

“许大茂,我撕烂你的狗嘴!”

傻柱气得猛衝过去,许大茂却早料到他这一出,转身拔腿就跑,哪里给他沾身的机会。

院子里顿时闹哄哄乱成一片。

“够了!吵吵嚷嚷像什么话!传出去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吗?”

一道苍老沙哑的喝止声忽地响起。

郝建国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老太太缓缓走了出来。

聋老太是院里的五保户,三代忠烈之后,在院中颇有威望,人人都道她是个善心人。

可郝建国心里清楚,这老太太的“善”,也只对著傻柱和易中海罢了。

涉及这两人,她比谁都上心;换作旁人,她便成了“时聋时聪”

的聋老太。

毕竟,她后半生的指望,可全拴在这两人身上呢。

刚才自己稍一撩拨,傻柱那点心思几乎摊在了明处。

聋老太若再不现身,傻柱的名声怕是要臭遍全院了。

她一开口,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傻柱机灵地赶上前,搀著聋老太走到郝建国面前,仿佛有了倚仗,看向郝建国时眼里竟透出几分洋洋得意。

“郝建国,没成想你是院里头一个置办自行车的,日子过得是越发红火了。

你爹娘在地下知道了,也该欣慰了,你……”

郝建国这番话让聋老太太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嘆,只是话音未落便被郝建国径直打断。

“老太太,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不必绕弯子。

我锅里还燉著肉,没工夫在这儿耗著。”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与其和某些人多费口舌,不如回家守著炉火——那肉香难道不实在么?”

他略顿一顿,目光沉静地看向对方:“至於我爹娘……您也不必再提了。

若是他们知道您从前做的那些事,您觉得他们会作何感想?”

这番话直白得近乎锐利,聋老太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当然听得出郝建国话中所指——当年贾家家境宽裕,自己曾顺水推舟帮过他们几回,如今旧事重提,分明是在敲打她。

短短几句话,方才那股隱隱的气势便弱了下去。

老太太朝贾家方向望了一眼,又嘆一声:“建国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院里人有怨气。

可说到底,你也是这院子的一份子。

今天看在我这老太婆的面上,贾家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你就多少捐一些吧,传出去对你名声也有好处。”

郝建国闻言却笑了。

怨气?这院里的人也配让他放在心上?

至於名声——他郝建国的名声,可比某些人乾净得多。

“老太太,恕我直言,”

他声音不大,却让四周安静下来,“您的面子,在我这儿不算什么。

谁乐意捐谁捐去,我有钱买自行车,就得掏钱给贾家——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的钱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想怎么花是我的事,轮得到別人指手画脚么?”

这冷淡的语气让周围不少人心头一凛。

谁都听得出来,郝建国这话无异於当眾给了聋老太太一记耳光。

老太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自觉已经放下身段,对方本该顺著台阶下来,哪想到郝建国竟如此不识抬举。

“郝建国!”

她嗓音陡然加重,“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別以为买了辆车就了不起了,就能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太婆还在,这院里就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四下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想看郝建国会不会在老太太的威势下低头。

郝建国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本想著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愿让她晚年难堪。

可既然对方非要插手,那就怪不得他把话挑明了。

“指指点点?老太太您怕是误会了。”

他语调依然平静,“这院里的琐事,我压根懒得理会。

是你们非要往我身上扯,我能怎么办?”

“不过说来也怪,我一直以为您跟我一样,不爱管閒事。

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就这么上心呢?”

他目光微微一动,“还是说,只要牵扯到傻柱和易中海,您就会毫无原则地偏帮、毫无原则地热心?”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挑破了某种长久以来蒙在眾人心头的薄纱。

四周渐渐响起低语。

“还真是……老太太平时耳朵背得很,一遇到傻柱的事就灵光了。”

“以前傻柱闯了祸,哪回不是老太太给兜著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