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两声。何雨柱低著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被火光拉得变形。

过了很久,老领导开口。

“和那些茶叶,是一个来路?”

何雨柱没回答。

老领导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看著外头黑漆漆的夜。

“小何,”他没回头,“这些东西,会给国家带来麻烦吗?”

何雨柱摇头。

“不会。”

老领导转过身,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就够了。”

他看著何雨柱。

“这事,还有谁知道?”

何雨柱摇摇头。

“就您。”

老领导点点头。

“那就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顿了顿。

“来源问题,我来想办法。海外华侨捐赠,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但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得分批。”

他想了想。

“先拿一小部分试试水。看看反应。没问题再慢慢来。”

何雨柱点点头。

“行。”

老领导伸出手,握著他的手。那手还是瘦,但握得很紧。

“小何,国家不会忘记。”

何雨柱没说话。

炉子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第一批黄金是一周后转交的。

老领导安排的渠道,从天津港进来。何雨柱没去港口,但他站在研究院后面那座小山上,看著卡车从远处开过来。

一辆,两辆,三辆……

十二辆。

箱子码得老高,用帆布盖著。帆布在风里鼓起来,露出底下暗黄色的木头。卡车一辆接一辆从山脚下驶过,扬起一阵灰。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著那些车开远。

“听说是爱国华侨捐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没回头。

老孙走到他旁边,叼著根烟,没点。他眯著眼,也看著那些远去的卡车。

“三百吨。”

何雨柱没说话。

老孙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叼回去。他转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就那么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你说,”老孙慢悠悠地开口,“这华侨,得是什么样的家底?”

何雨柱没回答。

老孙也没再问。

卡车一辆一辆消失在山路尽头。等最后一辆也看不见了,老孙拍拍裤子,走了。

何雨柱还站在那儿。

风吹过来,有点凉。

回到研究院,何雨柱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电话就响了。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部电话,心里还在想著那些卡车,想著老孙那个眼神。

电话响了三声。

他接起来。

那头是冶金部的人,声音比上次急多了。隔著电话线都能听见他在喘气。

“何处长,河南那边出事了。”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旱吗?”

“旱得厉害。但这次不一样。”那人的声音压低了,“已经有人往外跑了。”

何雨柱没说话。

“上面让我问问你,抽水机能不能搞?越快越好。不是一台两台,是几百台。”

几百台。

他想起那些卡车。十二辆,三百吨。

那些黄金,够还债,够买设备。

但人往外跑的事,黄金管不了。

“我儘量,”他说,“但得给我时间。”

“时间不多。”那头说,“麦子快旱死了。”

电话掛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听著话筒里的忙音。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又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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