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何雨柱看著她。

“於莉,你刚结婚,刚进这个院。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现在你知道了。”

於莉看著他。

“何厂长……我……我该怎么办?”

何雨柱把那张纸收回来。

“將功补过。”

於莉愣了一下。

“怎么补?”

何雨柱看著她。

“那个姓郑的,要是再来找你,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每一次见面,每一次传话,都要告诉我。”

於莉的眼泪又下来了。

“何厂长,我……我能行吗?”

何雨柱站起来。

“行不行,看你自己。”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於莉还坐在那儿,肩膀缩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於莉。”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你想想,这事要是漏了,你婆婆那张嘴能饶了你?院里那些人的眼光,能容你?你男人夹在中间,日子还过不过?”

於莉的肩膀猛地一抖。

何雨柱看著她。

“你现在不是在帮你表叔,是在帮你自己。记住了?”

他推门出去。

老孙在外面等著。

“放回去?”

何雨柱点头。

“放。看她怎么做。”

老孙笑了笑。

“这招高。让她当咱们的眼睛。”

何雨柱没说话,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个姓郑的,盯紧了。”

老孙点头。

“知道。”

何雨柱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於莉被送回来的时候,快半夜了。

院里黑著灯,就贾家窗户还亮著。贾张氏听见汽车响,跑出来看,见於莉下车,扑上来抱著她就哭。

“我的儿媳妇啊,你可算回来了……”

於莉没说话,推开她,进了屋。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见她进来,站起来。

“你没事吧?”

於莉摇头。

“没事。”

她躺下,闭上眼睛。

睡不著。一闭眼就是何雨柱那句话。

“你婆婆那张嘴能饶了你?院里那些人的眼光,能容你?”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旁边贾东旭躺下来,手伸过来,想握她的手。她没动。贾东旭握了一会儿,鬆开,翻身睡了。

於莉睁著眼,盯著窗户纸。外头月亮照进来,一片白。

她想起白天在院里洗衣服,二大妈从旁边过,斜著眼瞅她,没吭声。想起阎埠贵的儿媳妇见了她,绕道走。想起贾张氏这几天老在院里跟人嘀咕,她一出来,人家就不说了。

何雨柱说得对。这事要是漏了,她在这个院里,就真没活路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糊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出门上学,在院里碰见於莉。

於莉站在水龙头那儿洗衣服。初秋的水凉,她手冻得发红,一下一下搓著。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水,笑了一下。

“雨水,上学去?”

何雨水点点头。

“嫂子早。”

於莉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洗。

何雨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昨天傍晚,就是这个女人被带上车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下。

今天早上,她在洗衣服,手稳得很。

於莉的背影,和昨天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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