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是在后半夜抵达的。

师部通讯员骑著辆链条松垮的自行车衝进矿场,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拉响了一道无形警报。何雨柱从通铺上翻身坐起,借著油灯跳动的火苗,將电报纸展开读了两遍,指节在粗糙的纸面上压出细微的皱痕。他伸手敲了敲隔板:“老陈,起来。”

陈大山披著外衣过来,眼皮还带著睡意:“出什么事了,团长?”

“任务来了。”何雨柱把电报纸递过去,“金城方向。南边那位李总统在谈判桌底下塞火药桶。命令就三件事:炸毁三號公路桥,伺机捕俘,摸清其二线炮兵阵地坐標。拂晓前必须撤回。”

陈大山凑到灯下,眉头渐渐拧紧:“炸桥、抓舌头、还要摸清二线炮位……这一趟的担子可不轻。”

“所以找咱们。”何雨柱已经套上作战服,开始检查手枪弹匣,“你挑二十个人,要最利索的。一小时后出发。”

“我去吧团长,”陈大山拦住他,“你这腿伤刚好……”

“我去。”何雨柱將弹匣“咔嗒”一声拍进枪柄,“桥的位置我熟,去年侦察时走过两趟。你留下看家。”

陈大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走廊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小时后,矿场后的林地里,二十一道人影聚在黑暗深处。何雨柱蹲下身,用匕首尖在泥地上划出简图:“目標在这儿,金城川上的三號公路桥。守军约一个排,桥头两端有固定岗,桥下有巡逻艇,两小时一趟。”

他抬起脸,月光从枝叶间隙漏下,在他颧骨上投出冷硬的线条:“分三组。一组清哨,二组爆破,三组警戒接应。我带队安炸药。桥炸毁后,向西北方向撤离——这里有个旧观察点,能俯瞰他们二线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窗口期只有二十分钟,动作必须快。”

“全程四小时,天亮前必须撤回。”何雨柱站起身,匕首插回鞘中,“出发。”

队伍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渗入夜色。何雨柱走在队列中段,帆布包里装著六块tnt和配套雷管。左腿旧伤处传来隱约的酸胀感,他无视了。

渗透过程比预计顺利。敌军似乎因谈判而鬆懈,桥头岗哨的两个哨兵竟靠著沙袋打盹,被抹了脖子时只发出轻微的闷哼。

何雨柱带爆破组潜至桥墩下。河水哗响掩盖了动静。老周——团里最好的爆破手,那双手指短粗却异常灵巧——接过炸药,像壁虎般贴住混凝土墩开始作业。何雨柱持枪警戒,耳廓微动,捕捉著河面上每一丝异响。

炸药安到一半,桥面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何雨柱心头一紧,朝老周打手势。老周手指翻飞,动作又快了几分。

车灯光柱从桥面缝隙漏下,扫过他们头顶。是辆吉普,摇晃著驶过桥面,朝南去了。灯光消失的剎那,老周滑下桥墩,竖起拇指。

“撤。”

队伍刚退入桥头树林,何雨柱按下起爆器。先是低沉的闷响从桥墩內部传出,接著是钢铁扭曲、混凝土崩裂的咆哮。整座桥如同被巨人生生掰断,中段轰然塌陷,砸进河面激起冲天水花,月光下惨白一片。

远处敌军阵地霎时警报大作,探照灯光柱胡乱切割夜空。何雨柱没停步,带队朝西北山坡疾奔——按照预案,炸桥后敌军会向东南追索,西北方向暂时安全。

观察点位於一处废弃炮兵掩体內,视野开阔。何雨柱举起望远镜,借著月光与远处零星的灯火,勉强辨认出山坡后方炮群的模糊轮廓。他掏出笔记本飞速勾勒草图,標註坐標。

笔尖刚写下第三个数字,远处陡然传来犬吠——短促、尖利,是军犬示警的叫声。

“隱蔽!”他压低嗓音。

所有人缩入掩体阴影。何雨柱从边缘探出半张脸,望远镜扫过下方林地。月光太淡,只看见一片黑黢黢的树影在有规律地移动——不是风,是呈扇形散开、向山坡推进的人形。至少七八个,战术走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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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硬茬了,”他把望远镜递给身旁队员,“不是普通巡逻队。”

“怎么办团长?”老周低声问。

“退路被锁了,打。”何雨柱观察著对方推进路线,“放近些,听我口令。”

他侧头:“抓的那个参谋呢?”

“在后面,王小栓看著。”

“告诉小栓,无论如何要把俘虏带回去。这是死命令。”

队员猫腰传话。何雨柱检查了衝锋鎗弹匣,又將两颗手榴弹摆在触手可及之处。

对方越来越近,已能听见压抑的呼吸与装备轻微碰撞声。何雨柱默数著脚步,待为首的人影跨过掩体前那块巨石时,扣动了扳机。

枪口焰刺破黑暗。对方几乎在枪响同时散开臥倒,子弹回击过来,打在掩体墙面上噗噗作响。

“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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