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也是一时心急。”

“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看......能不能跟警察同志说说情?”

秦淮茹一边说,眼泪一边成串地往下掉。

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

她往前凑了凑。

身上那股混杂著皂角和奶香味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平安,算嫂子求你了。”

“高抬贵手,放过这一家老小吧。”

“以后......以后嫂子肯定念你的好。”

说著。

秦淮茹伸出一只手。

那手虽然粗糙了些,但手指纤细白嫩。

她想要去拉李平安的袖口。

动作轻柔。

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一幕。

极具杀伤力。

周围那帮子原本被嚇破胆的邻居们,眼神开始变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加上刚才李平安雷霆手段,对於他们来说也很不好受。

“是啊......毕竟是邻居。”

有人小声嘀咕。

“抓走几个教育教育一下行了,这要是真判刑,那贾家可就完了。”

“你看秦淮茹哭得,怪可怜的。”

“平安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这就是秦淮茹的本事。

她不用撒泼。

只需要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

就能用那几滴眼泪,把道德的大山重新压回李平安身上。

贾东旭在后面看著。

心里又酸又涩。

那是他未来媳妇。

现在却在对別的男人低三下四,甚至还在用某种媚態去求情。

他觉得头顶上绿油油的。

像顶了个呼伦贝尔大草原。

但他不敢吭声。

因为他也想得救。

李平安看著眼前这张脸。

看著那只伸向自己袖口的手。

若是原来的“李平安”。

或许早就心软了。

或许早就被这女人的眼泪泡酥了骨头。

但现在的李平安。

只觉得噁心。

在他的视野里。

这哪里是什么美女邻居。

分明是一只披著画皮的吸血水蛭。

正张开满是倒刺的口器,试图寻找血管下嘴。

就在秦淮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剎那。

李平安动了。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

动作乾脆利落。

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带有烈性传染病的垃圾。

秦淮茹的手抓了个空。

僵在半空中。

显得格外尷尬。

她错愕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

更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望。

只有......厌恶。

以及冷漠和鄙夷。

李平安掸了掸並没有灰尘的衣袖。

仿佛刚才秦淮茹靠近带起的空气,都弄脏了他的衣服。

然后。

他嘴唇轻启。

当著全院百十號人的面。

当著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的面。

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一字。

不轻不重。

却如同平地惊雷。

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

毫无保留地。

抽在了秦淮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

秦淮茹懵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惨白。

和那一抹无法掩饰的羞愤。

她这辈子。

在大院里左右逢源。

把男人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当眾让她滚?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院子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在同情秦淮茹的邻居,一个个闭紧了嘴巴。

李平安看著僵在原地的秦淮茹。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再次开口。

这一刀,补得更狠。

“收起你那套把戏。”

“我不吃这套。”

李平安的声音清冷。

“贾张氏抢房,你在旁边看著。”

“易中海逼宫,你在旁边站著。”

“现在出事了,想靠卖惨就把事情抹平?”

“你当国法是儿戏?”

“还是当你这几滴猫尿比法律还好使?”

秦淮茹浑身颤抖。

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上下牙齿打颤。

李平安转过身。

不再看她一眼。

只是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再纠缠。”

“我就把你当同伙论处。”

“你也想进去陪你婆婆吃牢饭?”

“那就继续演。”

这话一出。

王虎配合地往前一步。

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那冰冷的眼神锁定了秦淮茹。

秦淮茹那是真怕了。

她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心机。

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铁血面前。

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呜......”

这一回。

秦淮茹是真的哭了。

不是为了博同情。

是被嚇的。

更是羞的。

她掩面痛哭。

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贾东旭。

贾东旭看著媳妇那狼狈的模样。

听著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

只觉得脸皮被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丟人!

太丟人了!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

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李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从兜里掏出火柴。

“哧”的一声。

再次点燃一支烟。

火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仁慈?

那是强者的施捨。

对付这种喝人血还要嫌人血腥味的禽兽。

任何的仁慈。

都是对自己残忍。

“王所长。”

李平安吐出一口烟圈。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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