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吴留寿拔出枪推门下车,副驾驶的李路也去摸腰间的手枪了。
这时,林江河尷尬地说,“我撒泡尿……”
李路无言以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吴留寿少言寡语,他下车后上手握著五四式手枪双臂自然下垂,目光雷达一般扫视著周遭。
“都下车活动活动吧。”李路乾脆道,也推门下了车。
这一路开了六个多小时,儘管轻骑兵的空间比212吉普车宽敞,这一路顛簸下来大家也都感到了腰酸背痛。
李路打量了一下子周遭,前面是一座山,山路蜿蜒向上,显然前方是一段盘山公路。山路的一侧是悬崖峭壁,另一侧紧挨著山体,宽度勉强够通过一辆解放卡车。
远处的山在夜色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一片连著一片,海拔高度比东海场站那边的山高太多了。
林江河低著头撒尿,说,“翻过前面这座山再走个四五公里就能到深林镇,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李队长,你们要到镇上哪里?”
李路说,“山沟村。”
闻言,林江河惊讶地看过来,“山沟村?”
“认识吗?”李路问。
林江河说,“认识,那个村子是深林镇最远的村子,挨著川西省,从镇上过去还得开两个多小时的车。”
李路诧异道,“这么远吗?”
林江河系好裤襠,苦笑著说,“直线距离不远,路难走,得亏我们开的是这个轻骑兵,要是其他车子,怕是开不过去。”
“林班长,你休息一下,我来开,你给我指路。”李路说。
林江河不拿大,他的確需要休息了,招呼眾人上车,他说,“去山沟村的话就没必要走镇上了,我们绕过前面的山走另一条路,能节省个把小时的时间。”
……
他们临时改变路线,绕过了前面的车,开进了另一条更窄路况更差的路,但是据林江河所说,这条路更快。
即便如此,当他们抵达山沟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山沟村名副其实,村子在山沟里,从能走汽车的这条路绕著圈子往下走,整个过程能俯瞰村子全貌。
此时,李路他们看清楚了这边的山,第一感受是震撼。
这里的山挤挨著、叠压著、纠缠著向天边涌去。
山沟便如巨斧劈出的狭缝,深深陷落,村庄便在这沟底,被两侧陡峭、湿漉漉的山壁夹著,像被遗忘在褶皱里的几粒陈年穀子。
土路是泥浆与碎石搅成的,蜿蜒著,被无数双草鞋和赤脚踩踏得坑洼油亮,湿漉漉地粘著行人的鞋底。
房屋多是土墙黑瓦,歪斜著,仿佛隨时会被山风推倒,那是摇摇欲坠的生活。
缕缕炊烟上涌,飘散,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將眼前的此情此景代入昨晚那七个小时的跋涉,眾人阵阵后怕。
“这村子很大啊。”李路感慨道。
粗略一算,有两百多座屋子,少说也有两百多户人,那可是过千人的大村子了。
这在中西部山区是比较少见的。
受限於地形,山区的农村布局大多是零零散散的,这座山几户人那座山几户人,山顶几户人山腰几户人。
林江河说,“以前我带的一个兵,他大姐就是嫁在这个村子,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过一些情况,山沟村是行政村,有几条小村子搬过来合併一起了,有两百多户。”
他顿了顿,问道,“李队长,你们到这里是什么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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