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废弃的超级观测阵列那海量的、无人解读的数据流中,在其指向“迴响之庭”大致方向(如果存在这个方向概念的话)的探测器上,可能会在“回波”通过的、某个绝对零度附近波动的、理论上不可能有任何信號的、探测“真空零点能涨落模式”的频段,记录下一个强度低到需要重新定义“本底噪音”概念的、持续时间为零(在现有时间解析度下)、却带有极其复杂、无法被任何已知物理模型解码的、信息结构的、淡金色的、理论上的“信號毛刺”。这毛刺会淹没在浩瀚的数据海洋中,可能在亿万年后,被某个研究古老探测器日誌的、有著强迫症和非凡直觉的考古学家或物理学家偶然发现,並为之困惑终生,將其命名为“第7號不可解瞬时异常”,写进无人问津的论文附录。
在那天然的、偶然形成的“法则透镜”处,“回波”的信息可能会被极其微弱地、扭曲地、“折射”或“衍射”到现实维度的其他角落,化作一缕绝对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却能被某些对“影”之法则异常敏感、或精神处於特殊“共鸣”状態的、极其罕见的个体(如某些天生灵感极高的灵能者、或修炼特殊功法达到“天人感应”临界点的修士),在深层冥想、濒死体验、或极度专注的梦境边缘,偶然“瞥见”的一丝淡金色的、含义不明的、却感觉“极其重要、直指本源”的、转瞬即逝的、破碎的“意象”或“感悟”。这“意象”可能是一片旋转的、复杂的、暗金色的立体印记(墨印的扭曲投影?),可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於“阴影也可以是温柔的守护”的模糊感觉,可能是一段毫无逻辑却感觉“大道至简”的、关於“平衡始於缺憾”的混沌低语。这些个体醒来后大多茫然,或將之视为无意义的幻觉、深奥却无法解读的启示,或以此为灵感,创造出一些在旁人看来莫名其妙、却隱约触及了某种“新影”边缘的艺术、哲学、或神秘学理论碎片。
这些,便是“波痕”。
是“庭壁回波”在现实维度、在无穷概率的巧合下、留下的、极其微弱、极其罕见、几乎无法验证、更无法被主流认知所接受的、幽灵般的、转瞬即逝的、信息的、感知的、或记录的“痕跡”。
它们本身,不產生任何直接的、可观测的物理效应,不传递任何明確的、可解读的信息,更无法立刻改变任何现实的走向。绝大多数“波痕”,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消散在宇宙无垠的噪音与遗忘之中。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墨印”之道、及其所催生的“庭”內新生態、所產生的、超越了“迴响之庭”边界、向著无穷现实维度、发出的、第一次、真实不虚的、法则层面的、“信息广播”。哪怕这“广播”微弱如尘埃,混沌如梦囈,接收者万不存一,理解者更是绝无可能。
然而,在无穷的维度、无穷的时间、无穷的可能性面前,“曾经存在过”与“从未存在过”,有著本质的区別。
“波痕”的存在,意味著“墨印”所代表的、关於“影”的、全新的、蕴含著“平衡”、“可能性”与“新倾向”的法则信息与概念种子,已经不再是“迴响之庭”內部自娱自乐的演化游戏,而是真实地、以虽然极其微弱且扭曲的方式,“泄露”到了现实维度,並“有可能”被某些极其特殊的存在、环境、或记录手段,以某种方式,“感知”或“记录”到。
它为“新影”的可能性,在现实维度那坚固的、由旧有“光暗对立”法则所主导的、近乎铁板一块的“现实”中,凿开了第一个、微不足道、却理论上存在的、信息层面的、极其微小的“裂隙”。
裂隙虽小,却是光(或者说,新的可能性)得以照入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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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痕”已现,无人知晓,更遑论理解。但它们如同最细微的孢子,已然隨风(回波)飘散,落入了现实维度那浩瀚无垠的土壤。绝大多数字会死去,了无痕跡。但,只要有一颗,在某个遥远到无法想像的未来,在某种极端巧合的条件下,偶然地、落入了“合適”的、能使其“存活”甚至“萌发”的、那近乎无穷分之一的概率的“沃土”之中……
那么,一场无人能预料的、静默的、却可能动摇宇宙根基的、变革的种子,便算是真正播下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是为“波痕”。回波盪出庭壁外,法则低语入苍垓。恰逢奇点作镜面,偶遇灵觉启幽怀。伤疤闪金痕似梦,虚空感念意难猜。古器录得异常刺,心镜偶映道印骸。此痕非能亦无质,信息孢子漫天栽。万般巧合唯一瞬,亿兆湮灭偶存胎。裂隙虽微道已泄,新影之讯初传来。寂静播种无穷世,一粒或可动星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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