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面打的。
雷文趴著打了几枪就爬起来往前跑。
跑几步,趴下,再开枪。
天亮的时候,他们打进去了。
“班长,咱们贏了。”
雷文数了数自己班的人,埃利斯在,呃……还有两个呢?
他往回走,去找。
找了半天,找到了。
一个趴在一堵墙后面,脑袋上有个洞,一个躺在街上,胸口被炸烂了,都死了。
一个他认识,叫沃特森,肯塔基人,会弹吉他,一个他不认识,是新补来的,名字他忘了。
他蹲下来,把沃特森的眼睛合上。
埃利斯还在街口等著他。
“班长。”
“嗯。”
“咱们走吧。”
雷文点点头。
他们走了。
打完科马基奥,他们休整了几天。
那几天雷文什么事都没干,就是坐著。
第三天下午,有人敲门。
雷文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人,穿著脏兮兮的军装,背著琴,脸上全是泥巴。
文斯。
雷文愣在那儿,看著他。
谁都没说话。
后来文斯笑了。
“雷文。”
“你怎么来了?”雷文问。
“路过,”文斯说,“听说你们在这儿,过来看看。”
雷文看著他。
“进来。”雷文说。
文斯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埃利斯站在旁边,看著他。
“这是埃利斯,”雷文说,“我班里的。”
文斯点了点头。
“埃利斯,”文斯说,“雷文的信里提过你。”
“提过我?”埃利斯没想到。
“嗯,说你能活,能打仗,是个好兵。”
埃利斯脸红了。
雷文没说话。
那天下午,文斯没走。
他坐在那儿跟雷文说话,说他在伊莫拉的事。
埃利斯坐在旁边听著。
说到傍晚,文斯说:“我给你拉一首。”
他把琴抱起来,开始拉。
是《沙漠輓歌》。
埃利斯听著,眼睛睁得老大。
拉完了,文斯把琴放下。
埃利斯感嘆道:“真好听。”
文斯笑了笑。
“这首是你班长和我一起写的。”
埃利斯看著雷文。
“班长,你还会写曲子?”
雷文摇摇头。
“我不会,是他写的,我就写了几个音。”
文斯说:“那几个音就是曲子。”
雷文没说话。
晚上,文斯没走。
“雷文。”
“嗯。”
“你还记得咱们在北非的时候吗?”
“记得。”
“雷文。”
“你变了吗?”
雷文没立刻回答。
“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你自己看。”
“我看不出来,”文斯说,“你还是你。”
雷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文斯说:“雷文。”
“嗯。”
“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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