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卡修斯的猜想(4k)
那是一名肩扛中尉军衔的圣国军官达米安,手持一柄骇人的连枷,带刺的铁球在锁链末端旋转,发出低沉的破风声。
在即將逼近佐德的瞬间,他凌空跃起,將连枷高高抡过头顶,藉助下坠的势能,朝著佐德的头颅狠狠砸下!
“终於肯露面了。”佐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一直留著一分心神,提防著这支圣国部队的指挥官。
刚才那场混战,他打得束手束脚,正是因为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军官何时会出手。
孤身陷敌阵,最怕的就是被人从背后偷袭。
如今这名中尉终於现身,反倒让他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落了下来。
也多亏了卡修斯提前突破圣国的防线,那名圣国的中尉才不得已著急出手。
否则,根据佐德的判断,对方大概会等到佐德精疲力竭,或是出现明显破绽的时候才肯出手。
佐德没有选择硬接那一记来势汹汹的连枷。
他身形一侧,脚步轻巧地错开,让那带刺的铁球擦著耳畔呼啸而过。
在侧身的瞬间,他的左手顺势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飞齿!”
指尖凝聚的『潜能』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子弹”,直奔达米安的眉心而去。
“什么?区区一个帝国少尉……”达米安中尉虽然刚刚见过佐德已经能使用『赫者』的基础技巧。
但亲眼见到佐德能如此嫻熟地躲避自己的攻击,而后反手运用『赫者』技巧偷袭达米安。
一个帝国的少尉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令达米安有些惊讶的。
此时连枷已然落下,回防已然不及。
达米安只能拼尽全力將头部向后仰去,以避开眼前那颗突如其来,且充满杀意的“子弹”。
然而就在他后仰的瞬间,这无疑给佐德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佐德不会放弃如此绝佳的机会,其实早在搓出“飞齿”的那一刻,他的右手长剑已然蓄势待发。
达米安在侧身避开那枚“飞齿”的瞬间,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佐德搓出的『潜能』“子弹”只是佯攻,那个帝国少尉绝不会只有这一手。
能如此熟练运用『赫者』的人,必然还藏著后招。
果不其然。
几乎是在他后仰闪避的同时,佐德的剑已经横切而至。
那记横切看似朴实无华,角度却刁钻得令人胆寒。
它恰好利用了达米安头部后仰时產生的视野盲区,让剑刃从那个看不见的死角悄然袭来。
“雕虫小技!”
达米安中尉好歹是从底层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战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积累了足够的本能反应。
身体还在后仰,他已经开始抽回连枷,准备格挡这一剑。
他对自己有信心。
“应该来得及,能挡住!”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在心中预判了剑刃的落点。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佐德的剑,突然加速!
那速度远远超出了达米安的预估。
不,是远远超出了他认知中一个“少尉”应有的水准。
他甚至来不及將连枷收回半寸,那柄剑已经像一道银色的流光,从他的视野中掠过。
剑光一闪而逝。
达米安的动作骤然定格在半空中,仿佛时间被抽离了他的身体。
他僵在原地,保持著挥臂格挡的姿態,却再也无法將那个动作完成。
而佐德的剑刃,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达米安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正在迅速扩大的血痕,又抬起头,死死盯著佐德的脸。
那张脸他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既陌生,又莫名熟悉,可记忆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快的……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难以置信的喘息:“居然……只是一个……少尉……”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轰然倒地。
而后重重地倒在地上,身后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达米安中尉身下的土地。
佐德走到达米安的尸体旁,俯视著那张至死仍带著不甘与困惑的脸。
他轻声说:“抱歉,我在赶时间。”
他说的是实话。
战爭就是这样荒谬,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背井离乡,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和另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廝杀。
所以,佐德才不想介入別人的战爭,因为没有意义。
这场战斗之所以结束得如此之快,並非因为达米安太弱。
而是因为达米安中尉的速度和剑法,比起远野村的埃里克中尉都差点意思。
已经习惯並超越了埃里克中尉速度的佐德,再和达米安中尉交手,难度仿佛都降了一个等级。
说实话,如果达米安中尉还想增加几分胜算,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继续躲在暗处。
等佐德体力不支,或者露出足够大的破绽再出手。
当然,卡修斯带领帝国军队衝上高坡,也多少打乱了达米安中尉的计划。
达米安中尉再不出手的话,圣国的阵线肯定会被彻底打乱,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挽回颓势了。
佐德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朝著卡修斯和希緹丝的方向大步走去。
由於达米安中尉的死亡,卡修斯带领帝国军队突入高坡,后续的帝国军队也开始源源不断地衝上高坡,圣国军队方面,无论是士气还是兵力优势已然不在。
兵败如山倒。
在佐德的带领下,帝国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击败了圣国这支前往萨尔洛姆城救援的军队。
余下的残兵,也不再敢往萨尔洛姆城的方向支援,而是沿反方向,沿圣国境內深处的方向溃逃。
帝国的军队则越战越勇,紧咬著圣国的溃兵进行追击。
直到佐德对全体军士下达命令:“不用再追了,我们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任务!”
希緹丝与卡修斯走到佐德面前。
再次看见佐德,希緹丝心中满是欣喜,她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凝聚在了一个军礼之中。
她向佐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如果刚才不是佐德及时出现,在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说实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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