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遭遇战

霍顿的呼吸粗重起来，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愤怒。

柯蒂斯微微歪了歪头，继续说道：“更何况，就算还有完好的讯使，此刻也什么讯息都传达不出去。”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塞格纳镇便处於『全波段阻塞』的状態，谁也无法联繫外界。”

“不仅仅你们『帝国锋刃』兵团会用这招，我们圣国同样也会，而且不比你们用得差。”

霍顿的目光扫过柯蒂斯脸上和手上未乾的血跡，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喘息著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马尔斯……他……”

“那个废物？”柯蒂斯打断了他，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只被碾死的虫子：“我已经替你处理了。”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指缝间残留的血痕：“我们『黑羊圣首』师团不招收废物，也不信任反覆无常的小人。”

霍顿咬紧牙关，缓缓將手中的剑指向柯蒂斯。

剑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正对著对方的咽喉。

他咧开嘴，露出一丝染血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解脱，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看来他確实曾让你寄予厚望。”柯蒂斯注视著霍顿眼中那无法偽装的失望，略感意外地沉默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將死之人，却很少见到这样复杂的眼神。

霍顿不再言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身体挺直，右手颤抖却坚定地握紧剑柄，剑指柯蒂斯。

“来吧。”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除非我死了，否则塞格纳镇，你们一寸也拿不走。”

柯蒂斯注视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脊背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如你所愿。”

他微微頷首，神色骤然郑重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我久闻『帝国锋刃』霍顿中校之名，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我愿以军人之间的最高礼遇，回应你最后的战斗邀请。”

话音落下，柯蒂斯的手臂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幽黑的毛髮如同活物般从毛孔中钻出，迅速覆盖了整个手臂，如同古老圣像般狰狞而威严。

而后，他缓缓將左手掌心朝右，五指收拢，而从掌心之中，缓缓拔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

那刀身漆黑如墨，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是从最深的夜空中切割下来的一截黑暗。

“这是……！”霍顿的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连伤口都因本能的战慄而抽搐。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没错。”柯蒂斯缓缓摆开架势，漆黑的长刀与兽化的利爪在身前交错，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是『贝克莱因之卵』的寄宿者，这是贝克莱因的第二形態。”

他微微躬身，刀刃斜指地面，目光锁定霍顿：“请吧！霍顿中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

……

在与佐德分別后，卡修斯和希緹丝便带著队伍朝著萨尔洛姆城的方向行进。

卡修斯走在队伍前列，脚步踏在土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萨尔洛姆城方向的天际仍泛著暗红，炮声隱隱约约传来。

部队在黑夜中保持著静默行军的队形。

士兵们压低呼吸，儘可能减少武器碰撞的声响。

希緹丝位於队伍中段，端著步枪，不时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

按照佐德的命令，他们必须儘快抵达萨尔洛姆城，与“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