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之前他早出晚归、累得筋疲力尽,根本无暇也无力细说的琐碎小事,此刻都成了夫妻间温馨的谈资。

聊著聊著,张景辰又把前几天四弟张景才在学校门口被几个混混学生围殴、自己和马天宝出手解决的事情,当作一件趣事讲给了於兰听。

於兰听得一惊一乍,先是问小叔子伤得重不重。

听到后面张景辰如何乾脆利落地放倒对方,如何霸气护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呀!这么大人了,还去跟一帮半大孩子动手,也不嫌害臊!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欺负小孩了。”

“那能叫欺负吗?”

张景辰也笑了,理直气壮,“那是教育他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武德。四个打一个,还有理了?”

当然,关於在政府家属院偶遇胡燕的那段插曲,张景辰是只字未提。

倒不是心虚,他自认坦坦荡荡,跟胡燕早已是过去式,没有任何纠葛。

但他了解女人心思细腻,尤其是於兰现在怀著身孕,情绪可能更敏感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提起这种无关紧要、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猜疑的旧事,平白让她烦心。

想到这里,张景辰心里一动,顺势把话题转到於兰身上,关切地问:

“对了,光顾著说我的事了。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段时间忙,早出晚归,对於兰的关心確实少了些,此刻想起来,心里有些歉疚。

於兰这一胎怀得还算平稳,不知是不是她本身身体素质就比较好的缘故,孕早期的害喜反应並不严重,孕吐也少。

这让张景辰有时甚至会忘了,她是个需要特別照顾的孕妇。

“没什么特別不舒服的地方吧...”

於兰仔细想了想,手无意识地抚隆起的小腹,

“就是最近下午有时候,会觉得心里慌慌的,有点没著没落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难受,就是不太得劲。”

“心里慌?怎么个慌法?是心跳得特別快?还是发闷?”张景辰立刻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

他可不想於兰出任何意外,要不然他不是白重生了。

“就是...就是...”

於兰皱著眉,努力想形容那种感觉,却有些词穷,

“也不是心跳特別快,就是偶尔会觉得心好像漏跳了一下,或者突然揪了一下似的,然后人就有点发虚,没力气。过一会儿又好了。”

张景辰一听,这可不是小事。

心悸的原因很多,可能跟怀孕后心臟负荷加重有关,也可能有其他问题。

“明天正好有空了,我陪你去县医院看看。”

他语气不容商量,“好好做个检查,让大夫给仔细瞧瞧,听听胎心,也看看你的情况。正好咱们也好长时间没去產检了。”

“嗯,好。”於兰点点头,没有反对。

她也觉得该去看看,图个安心。

隨即,她眼睛亮了亮,带著点期待说:

“那正好,咱俩顺便去大集逛逛唄?我都好久没出去走动了,天天闷在家里,都快臭了。

听说市场里新到了不少南方的水果,还有新鲜的菜呢!”

张景辰一听要去大集,眉头就皱了起来。

县里那个农贸市场就是他上次和於兰买猪肉的地方,逢集的时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种味道混杂,地面也脏乱。

“那地方人挤人的,有啥好逛的?万一被人撞一下,挤一下,多危险!你现在可不能去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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