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豪走近几步,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西装上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意的调笑:“其实不…穿,或许更好看。”
红姑一愣。
隨即,那张脸腾地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窘迫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不敢发作。
对方是大老板,她只是个送衣服的小姑娘。那句话说轻了是玩笑,说重了……她不敢想。
她只能强忍著心跳,默默低头,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慌乱:“黄生……如果衣服合身,麻烦您把尾款结一下。我……我还要回去看店。”
她想逃。
黄家豪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沉了下来:“不急。”
他顿了顿,向后退了半步,声音里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你打碎的那只花瓶,价值一万港幣,就想这样走了?”
红姑脸色一白。
一万港幣?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黄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它就……”
她说不下去了。
一万港幣,对她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父亲做一单衣服才赚几十块,母亲操持家务,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她拿什么赔?
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眼眶里的泪花打著转。
黄家豪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十八岁,眉眼出眾,家境清寒,懂事又倔强。
后世那个在银幕上风情万种的女人,此刻还只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他放缓了语气:“这样吧。”
红姑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愿不愿意来我公司上班?”黄家豪语气平和,“月薪两千港幣,用工资慢慢抵赔偿。”
红姑愣住了。
月薪两千港幣?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终於反应过来——那是她父亲辛苦一个月的两倍还多。
“黄生,我……”她声音发颤,“我过来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做我的秘书。”黄家豪笑了笑,“日常端茶倒水、整理办公室,很简单。不会的可以学。”
红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做梦一样。
“我……我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再给黄生答覆。”她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怯怯地说。
黄家豪点点头:“可以。我等你消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服装尾款,也等你上班之后再结。”
红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这是给她时间,也是给她台阶。
“多谢黄生。”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感激。
黄家豪摆摆手:“去吧。”
红姑提著空袋子,恍恍惚惚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迴荡。她走过前台,走过电梯间,走进电梯,一路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走出大厦,被五月的暖风一吹,她才终於清醒了一点。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写字楼,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一幕,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那双含笑的眼睛,那句轻佻的玩笑,那个突然沉下来的语气,还有最后那个意外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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