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混乱之际,没人有心思思考此话对错,只要能定方向,便能勉强拢住人心。
王庆双手持刀当先杀出,两三个瘦弱土匪瞬间便被砍倒在地,有这么多软柿子能捏,没人愿意啃这块硬骨头,王庆带头杀的越多,土匪反而散的越快。
李盛抓住机会猛衝上山,陈榆生趴在车底,眼看已与眾人拉开距离,也想奋力追上,怎奈腿脚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趴在车底一边咒骂一边发抖。
张建倚著车轮焦急万分,遥遥见到一片盾牌衝杀上山,当即气血上涌,高喊一声“好汉子!”隨即一把折断右肩箭杆,抽出刀四处砍杀。
李盛的判断基本无误,山上土匪极少,只有零星的弓箭手不时放箭,李虎扛著盾牌护住李盛,看著山下的局势,略有不忍道:“再咋办?”
李盛看著山下成片的粮食,纵有不忍,还是低声道:“老吕,过来!”
吕土方弯著腰凑到李盛身侧,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李盛指著车队正中的粮车道:“朝那扔两个土雷,给俺放火!”
吕土方掏出火摺子便要点火,李虎嘀咕道:“那可都是粮食…”
“你懂个屁!”李盛怒道:“土匪比咱更想要粮,起了火他们才能乱,乱了乡亲们才有活路!”
吕土方再不犹豫,將两颗土雷扔向粮车,土雷轰然炸响,碎石铁片隨著火光四处飞溅,人群中霎时传来阵阵惨嚎,受惊的牛马拖著著火的粮车四处乱窜,反而引燃了更多的粮车。
夜猫子怒火攻心,大喊道:“谁他娘的放火?快去救火!”
几十个老贼面面相覷,如今身边並无水源,衝下去又能如何救火?
夜猫子自知有些急昏了头,锤了两下脑袋道:“赶开山谷两侧眾人,將粮车分散,能留多少留多少!”
眾老贼恍然大悟,爭先恐后衝下山去,有人挡路提刀就砍,几乎到了敌我不分的地步。
袁承武与韩正相互配合,几乎扫清了此处山坡的匪贼,李盛被三面盾牌围住,皱眉道:“老灰,过来!”
灰皮子凑到近前道:“咋了?”
李盛指著山下道:“围山到底有多少土匪,俺咋觉得山下少说有两三百个呢?”
灰皮子估算一番,点头道:“差不多了,夜猫子这股,也就这么多人!”
“这么说,他们是倾巢而出?”
灰皮子继续点头。
李盛揉著下巴道:“那就是老巢空虚嘍?”
灰皮子愣了愣,隨即讶然道:“三哥是想?”
“围魏救赵!”李盛沉声道:“点了他老巢,俺就不信他不回援!”
眾人闻言精神大震,灰皮子跃跃道:“俺来带路!”
李盛站起来道:“丟了盾牌,扔下一切没必要的东西,咱们轻装简从,抓紧赶路!”
盾牌这东西,如今也算可有可无,眾人自无异议,跟著灰皮子绕过山峰,又走了两三里路,山顶土坡上的木质建筑便已隱约可见。
老巢再怎么空虚,也必然有留守的老贼,王庆主动请缨道:“上位,让俺带人先去探探,没事了大伙再上!”
李盛点头道:“让承武带人跟你去,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王庆狰笑著点头,当先跃出,袁承武隨即带人跟上,且说沿路两个留守老贼虽然精悍,此刻却满脑子都是山下的税粮,对寨中防守十分轻慢,以至於临死之际,都没能发出像样的警报。
王庆早已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冲向贼巢,袁承武拉不住他,派了个人下山报信,隨后急忙跟上。
李盛等人离得並不算远,见有人匆匆下山,陡然加快速度,待冲入山寨中时,其內早已混乱不堪。
十几个老贼將王庆几人团团围住,李虎见形势危急,当即提刀衝杀,眾人隨后一哄而上,混战中李虎一刀劈断老贼的胳膊,鲜血霎时喷涌而出,那老贼吃痛之下连连后退,竟是忍不住心中恐惧,转身便跑。
有人带头,旁人自也难以坚持,眾老贼体力不支,逐渐开始四处溃逃,王庆砍倒最后一人,隨即弃刀换弓,开始射杀逃窜之人。
“別追了!”李盛握著匕首制止道:“咱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赶紧抢钱!”
是的,他们能进土匪老巢,靠的不过是趁虚而入,杀几个土匪又有何用,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眾人瞬间醒悟,隨即四面八方开始搜寻。
不远处的房间传来几声女子的惨叫与孩童的哭骂,韩正捂著胳膊跑出来,高声道:“上位,这里有几十个女人孩子,咱们咋办?”
李盛指著面前空地道:“都给俺赶出来,在这跪成一排!”
韩正得了號令也不再留手,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身上自然带股煞气,一动真格的,妇孺便不敢反抗,哭哭啼啼的跪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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