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元吉、杨廷麟全身披甲,在城头督战。

次日,天气出现大雾,清军增加登城人数,城墙这才陷落,转入巷战。

现下赣州城上的场景確不是歷史上那番景象了。

万元吉、杨廷麟二人早先得知詔书一事,城中士气猛涨,半夜准备縋绳下城的百姓被尽数拦回。

二人站在炮楼之上,十几里外冲天火光在黑夜里十分耀眼。

不止他们看到了,城墙上的守军自然也都看到了。

原本稀稀落落地箭雨又密集了起来。

高进库指挥士兵奋力攻城,眼见破城在望,首登之功的诱惑太大了。

“攻上去的,赏银一百两。第一个进城的,老子保他个千总。”

传令兵催马往前,一路高喊。

也许是太专注於攻城了,再加上四周本就火把通明,负责攻城总调度的高进库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北边的大火。

身旁的传令兵前来通报勒克德浑要求帐內议事,他驱马转身回走的时候,才看见北面耀眼的火光。

帐外,十几个汉人降將等在门口。

中军帐里,几个火把把帐內照得透亮。

勒克德浑坐在上首,面前站满了人。

高进库进帐的时候也发现氛围不对。

平日里,他们这些汉人都得跪在下面听令,就连自己这个人前副將,每次进帐也得先跪好了,等主子发话才能站起来。

今天高进库一入帐中,还没下跪请安,勒克德浑就摆了摆手:“赐座。”

他自然不敢,还是恭恭敬敬地下跪:“主子!”

勒克德浑坐在上首,等人到齐了,这才开口:“北边的火,你们都看见了。”

几个甲喇章京点点头,面色不改。

“喀尔岱已经带兵去了。水西那边,就算烧了,也只是一小部分。营里的粮,够拿下赣州了。”

与往日不同,以往碰到什么事,勒克德浑首先召集的就是汉人降將,商量也好,责骂也好,总得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今天不一样,勒克德浑直入主题,所有的事情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勒克德浑看向高进库:“攻城的事,你怎么看?”

几个甲喇章京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高进库不敢起身:“小南门那段城墙撑不住了,最晚明日天亮,赣州必破!”

勒克德浑点点头。

他转向那几个甲喇章京:“阿尔津,带上你的甲喇(五个牛录,1500人左右),去水西接应喀尔岱。”

一个满脸鬍子的甲喇章京站起来:“嗻。”

勒克德浑又看向高进库。

听了勒克德浑的安排,高进库下意识的不安就涌上心头:“一下撤走五个牛录!那边不是刘一鹏守著吗?”

“城下还剩五个牛录,万一攻城不顺,汉旗兵往后一退,五个牛录压製得住?”

高进库心里联想到先前北面的火光,隱隱觉得不对:“半夜调走这么多兵马,是不是水西镇出什么问题了?”

一个牛录的动静与五个牛录弄出的动静可截然不同,三百人还能掩饰一下。

五个牛录,一千五百人鱼贯而出,又是正值攻城艰难之际,营地里很多人自然都注意到了动静。

沿著云梯登上城墙的汉旗士兵站得高,自然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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