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哨几乎是翻身滚下高地。
向来稳妥从容的他,此刻也是慌乱起来,若再耽搁,对岸的弟兄只怕凶多吉少。
不比守城,好歹有道城墙挡著韃子的马蹄。
对面虽然也是沙地滩涂,可韃子骑兵一旦衝锋起来......
看著胡哨踉蹌狼狈地朝自己跑来,李文君心中也是一沉,立刻下令將四门大炮运过江去,剩余的两门继续留著,保持火力输出。
胡哨刚到身边,还没开口,李文君已经问出了声:“是韃子的援军来了吗?”
身边人多,胡哨嘴上说著没有,映著火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文君轻轻拍了一下胡哨的肩膀:“知道了。”
回过头,高声下令:“继续渡河!”
十月初,赣江的夜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在汗湿的脸上,冷得人打颤。
刚过江心的李文君,想起火烧曹营借东风。
清军粮堆自东向西延伸出去,若是同样借来东风,大火顺著东风往西传播,在火药和火油的加持下,不知道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眼前西风吹起,船身晃得厉害,江水打在船舷上,水花四起。
“可惜了。”李文君心中无奈一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对岸。
对岸,火光分成了两片。
一片是自坡顶延伸至清军阵列的大片火把。
另一片是水西码头的火光,粮船还在烧,但火势比刚才小了很多。
等船底擦过泥沙,船身一顿,李文君跳下船,江水没过小腿。
弯腰走到邓孟伟身边时,邓孟伟正在安排人员准备再冲一次。
此刻视线被小斜坡挡著,从邓孟伟的视角来看根本发现不了北上的火光。
他制止了邓孟伟的安排。
“怎么了,大人。”
“赣州那边韃子援军快到了。”
李文君往坡上看了一眼,清军阵列还是火把排得整整齐齐。
“大人,这泥地太难走了,速度上不去,一百多步的距离,还没靠近,韃子的火銃就响了。”
“不能等了。”李文君说著,招手唤来几个炮手,“你们在这里打清军火銃手,我带人从西面迂迴看看情况。”
李文君猫著腰,刚要起身,邓孟伟一把拉住:“大人,从后迂迴,那边可都是韃子,太危险了,我去!”
李文君按下邓孟伟:“谁去不是一样,西边危险这边就不危险吗?”
不等邓孟伟再开口,他已经猫著腰往西边摸去,胡哨和十几个亲兵紧隨其后。
坡不算陡,但很长。
坡上光禿禿的,没什么树,只有些砍剩的树桩子。
顺著火光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粮堆堆积在坡后的道路两侧。
从他们站的地方到粮堆,少说有三四百米,中间还有两排拒马。
怎么看都没机会。
两条腿衝到拒马前,距离过远,放火箭够不著,何况还有守在拒马后的清军。
唯一可以衝上去的地方,就是从坡底走。
李文君心中思忖:坡道不陡,还有机会,但半坡上的韃子守军以逸待劳,伤亡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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