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德浑眯著眼,看著脚下跪的服服帖帖的二人。
脸上並没有因为高进库的忠心表演而浮起笑意。
手掌重重地拍在倚靠之上:“愚蠢!本贝勒还需要你们汉人来教!”
高进库跪在地上,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这一巴掌拍得僵住了。
“三天?四万人的大军,整整一千人的哨探营,被你弄的还剩下几个人?”
“要不是本部的巴牙喇顶上去,早被那些泥腿子摸到眼皮底下了。”
勒克德浑站起来,走到高进库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汀州那个李文君,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高进库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武平、上杭。”
勒克德浑一脸冷笑:“连我们脚下的安远、信丰都跑去了。”
说著,他声音更怒了几分:“就连打了你半个哨探营的郝永忠都派人去了。”
“三天?然后呢?我大清八旗勇士你打算填进去多少?还有多少力气去打汀州?”
高进库的额头越伏越低,抵著毡毯。
勒克德浑转身,走回椅前,缓缓坐下。
“本贝勒要的不是三天破城。要的是,破城之后,还能把福建那些泥腿子压下去。”
他盯著高进库的后脑勺。
“听懂了吗?”
高进库的嘴几乎都要挨著毡毯:“奴才......明白。”
“你不明白。”勒克德浑长长地舒著气,“你要是明白,就不会在我面前喊什么三天破城。”
“刘一鹏......”
刘一鹏久跪地上的双腿一抖:“奴才在......”
“赣州城破之后,你带本部人马进城。”
刘一鹏听著勒克德浑的话只说了一半,根本不敢接话。
“民夫、妇孺本贝勒一个不要,但凡城中还剩一粒粮食,拿你这一百多斤肥肉凑进军粮!”
刘一鹏重重一磕:“奴才领命!”
勒克德浑对二人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也不等他们出帐,就自行走到帐门边,解开裤子,对著门柱撒了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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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光耀传信郝永忠准备挥军南康之后,李文君这几日一直没怎么睡好。
要说原因,自然也不是因为郝永忠没有明確表示会支援赣州。
四万清军。
四千五百人。
近十倍的差距,不是靠一股血勇就能填平的。
初夜,堂內烛火摇曳。
李文君坐在案前,面前摊著胡哨刚刚送来的最新探报。
水西镇。
“汉旗守军约一千人,其中满洲兵约一个牛录三百人。
码头周围设拒马三层,夜间有巡逻队,每队十人,半个时辰一轮。
赣州与章水交匯处,宽约二百丈,章水宽约七十丈,赣州上游的老虎岭急弯处约八十丈宽。
江边停靠大小船只约五十余艘,负责將赣江的粮食转小船水运南下。”
此时的汀州城內,阮思瑶、石峰、周之为、邓孟伟、胡哨、丁修齐、冯七和陈由八人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都看过了?”李文君开口。
几人点点头。
李文君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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