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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星夜兼程的赵光耀终於是紧赶慢赶回到了大营。
近几日在赣州城外的骚扰颇见成效,赣州南面的清军哨探也见得少了,倒是给赵光耀省了不少时间。
一进中军帐中,郝永忠正在与刘体纯、张锐二人討论军情。
郝永忠上次得知赵光耀从汀州回来的时候还带了近三百人回营,心中对赵光耀的好感顿升。
此刻见了赵光耀风尘僕僕的样子,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缓了口气,倒豆般將在汀州与李文君交谈的话重复了一遍。
郝永忠一个武將粗人,听了李文君的分析,也觉得確有道理,先前他们还在疑惑为什么清军的哨探为何突然前出四十里,很不合常理。
现在看来是因为准备南下进攻南康府。
而之前,在刘体纯和王进才的建议之下,他们这几天一直活跃在赣州和南康府中间位置。
郝永忠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旁的刘体纯。
刘体纯哈哈一声,立刻上前拱手陪起笑来:“总兵大人料敌於前,果然英明,我们跟著大人前途无量呀!”
素来不善夸谈的刘体纯今天也是反常。
郝永忠被他这么一捧,原本疑惑的脸立刻就铺满了笑容:“少给老子戴高帽。”
刘体纯见郝永忠心情不错,学著张锐之前的样子,赶紧凑上前,將茶杯里的水又给斟满了。
“大人,您看,咱们这几日在赣州和南康之间来回扫荡,清军哨探缩回去二十里不止。勒克德浑那狗贼,果然是衝著南康去的!”
“等他奇袭南康成功,我们连钻孔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锐站在一旁,面色忽青忽白,心中暗暗骂娘:“好你个刘体纯,平时装得一本正经,怎么把我的活给抢了!”
他正琢磨著怎么把话头接过来,刘体纯已经又开了口:“李都督与大人,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在汀州推测勒克德浑要动南康,咱们这边早就把清军前哨堵了回去。
勒克德浑围困赣州,有我们在南袭扰,末將以为他必然不敢贸然南下拿南康。”
见郝永忠听著,並没有喝茶,刘体纯又把茶往前推了推:“大人,喝茶。末將以为,这个时候正是去招抚南康守將的好时机。”
“南康一府虽然不大,但是扼住了南下的要道!”
刘体纯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越凑越近:“南康府近千守军,加上赵千总带回来的人”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亢奋:“我们郝总兵就正式率部过万了!”
张锐站在一旁,脸色更白了。
郝永忠听著,反应慢了半拍,好像还没想明白。
“大人,末將的意思是,收了南康,从郴州往南至南康,这一带全在大人手里了!数万百姓尽享大人庇佑!”
“他娘的!”
郝永忠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震得跳起来,水溅了一桌子。
他背著手在帐中来回踱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走了几圈圈,这才停下来,转向刘体纯。
“南康那边,你亲自去!”
刘体纯错愕地看著郝永忠:“大人......”
“少废话。”郝永忠摆摆手,“你嘴皮子利索,这些天我们天天在南康附近杀韃子,他们只要不瞎,怎么会看不到。”
张锐一听,顿时感觉像是错失了千载良机,心里那叫一个懊悔。
他赶紧抢上一步,双手捧著茶壶,恭恭敬敬地把郝永忠面前的茶碗倒满,满脸堆笑地附和道:
“总兵大人说得是!那南康守將要是识相,早就该自己绑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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