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刀上洛
这哪里是什么重伤不治爆体而亡!
这是比比东要篡位!
这是明目张胆的政治暗杀!
这位年轻的副教皇,已经等不及想要坐上那万人之上的至高王座了。
所以她打算趁著千寻疾重伤昏迷的这个绝佳空档,直接在密室里物理超度了她的老师!
所有的线索在寧风致脑海中瞬间串联了起来——难怪今夜的雪下得这么安静,难怪整个武魂殿高层的防卫如此鬆懈,连个巡逻的人影都看不见!
但惊骇过后,寧风致却很快冷静了下来,甚至觉得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倒不如说,在弱肉强食的魂师界,父慈子孝、顺利继承权力的,那才是极少数的童话。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比比东。
却发现这位即將沾染恩师鲜血的准教皇,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
她双手聚拢在胸前,十指交叉,绝美的面容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无比圣洁。
如同是在向神明虔诚祷告的修女一般,她的嘴角微微翕动,发出一种宛如宣判神罚般冰冷而庄严的低语:
“因为他是神的用人,是与你有益的。”
“你若作恶,却当惧怕,因为他不是空空地佩剑;”
“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罚那作恶的。”
听著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祷告,寧风致头皮发麻,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出了这场政变中最致命的那个漏洞:
“那……大供奉呢?”
他问的是千道流。
这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是比比东能够当上副教皇的最大政治背书。
但同时,他更是千寻疾的亲生父亲。
这也是比比东想要执行这场弒师篡位计划的最大阻力。
无论千寻疾再怎么废物,千道流作为父亲,也不可能眼睁睁地坐视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暗杀。
“大供奉?”
凌枢將怀表塞进兜里,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他在冰火两仪眼,替我们看守著那两位从极北来的新客人。”
“换而言之,他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做好了。这就是他的——默许。”
鐺——
鐺——
象徵著午夜零点的武魂城教堂钟声,在漫天飞雪中,沉重地鸣出了十二道迴响。
凌枢抬起头,看向沉浸在祷告中的比比东,声音冷酷如铁:
“时间到了。该动手了,老师。”
寧风致猛地转头看去,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里的比比东,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只留下一阵夹杂著极度怨毒与嗜血杀意的阴风,捲起了窗外的一地残雪。
……
而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
被强行“请”来做客的极北天王——雪帝和冰熊王小白,此刻正坐在温暖如春的木屋前,满脸好奇且戒备地看著那个负责看守他们的人类老头。
只见这位平日里威严神圣的极限斗罗千道流,此刻正孤独地跪在漫山遍野的奇茸通天菊中央。
他没有开启任何魂力防护,任由冰火两仪眼那刺骨的寒风和灼热的气浪交替吹拂著他的面庞。
他双目紧闭,双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指甲里满是鲜血。
他颤抖著嘴唇,用一种仿佛被撕裂了灵魂般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向上天、向他信仰的天使神,痛苦地念叨著那段古老而残忍的经文:
“祂说……『你带著你的儿子,就是你独生的儿子,你所爱的以撒……』”
在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千道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念诵著。
“『往摩利亚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献为燔祭!』”
这位代表著斗罗大陆光明与正义的裁决长老,这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
缓缓地仰起头。
两行浑浊而温热的清泪,顺著他那满是褶皱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最终砸进了冰火两仪眼那孕育著新时代希望的泥土之中。
(第一部分,旧时代,完)
(由於三少当年写武魂殿的时候应该是参考教廷,所以我直接挪用了圣经)
(这一部分也算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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