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第七联队的一个中校秒了。”
隨著陆明在终端上迅速地完成权限转移。
江岳的个人终端,准时地再次响起。
他低下头,看向屏幕。
任务奖励的三千点,加上顺利卖掉战利品所得的两千点。
他那原本已经乾瘪的个人积分帐户,在这一刻,余额夸张地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5000点!
五千点个人积分!
江岳看著终端上那串炫目的数字,即使以他的定力,心中也是一阵炽热的火热。
有了这笔庞大的巨款。
他不仅可以將【破晓】在实战中轻微受损的胸甲彻底地修復。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从容地兑换大量的高阶营养资源,来稳固自己这具刚刚铸造成功的血肉熔炉。
甚至,他还有余力去为自己挑选一些特殊的辅助装备,为接下来的残酷的战斗做完美的准备。
江岳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军械库厚重的墙壁,精准地投向了地下九层,【量子传输中心】的方向。
“楚霖————”
江岳在心底低声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狂热、充满攻击性的冷笑。
“不知道你现在,在这变態的灵境第一层里,艰难地闯到第几关了?”
江岳用力地握紧了那充盈著恐怖力量的双拳。
手握丰厚的巨款,身披强横的二级武者巔峰战力。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那片神秘、广阔的星海修罗场里,痛快地大开杀戒了!
“队长。”
江岳转过身,平静地向陆明行了一个军礼,“我申请离队,前往地下九层。”
“去吧。”
陆明满意地看著眼前这头锋芒毕露的黑色凶兽,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
“去让那些歷史上的天才清楚地看看,我们这个时代的王牌,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地下九层的特种升降梯內,只有单调的机械运转声在嗡鸣。
江岳独自一人站在轿厢中央,看著头顶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呼吸平稳绵长。
回想起半个多月前,他第一次,也是前几次乘坐这部电梯来到这里时,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以及被灵境中那些歷史怪物单方面屠杀后,那种急於寻找破局之法的凝重与压抑。
那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拿著木棍闯入钢铁丛林的孩童,面对那些將武技打磨到化境的古代宗师,除了用命去试错、去偷学,別无他法。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电梯门表面倒映著他挺拔的身影。
黑色的作战服下,那具经过【深渊蠕虫消化腺】重塑、又歷经【雷亟木之心】狂暴洗礼的肉身,正蕴含著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空有爆发力却根基不稳的新兵。
点燃了血肉熔炉,正式踏入二级武者的门槛后,江岳感觉自己的五官感知、对气血的入微掌控,乃至於对周遭环境的洞察,都產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至少,今天应该不会被暴打了。
“叮”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厚重的合金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喧囂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量子传输大厅內,依旧是一副人声鼎沸、却又透著几分惨烈的景象。
巨大的环形空间里,数百台闪烁著幽蓝光芒的传输舱整齐排列。
许多佩戴著【种子序列】徽章的军团天骄匯聚於此。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休息区,面色苍白地交流著刚才在灵境中遭遇的变態对手。
有的则死死盯著那些正在运行的舱室,排队等待著下一次进入修罗场的机会;
还有几个刚刚被系统强制踢出来的倒霉蛋,正趴在垃圾桶边剧烈地乾呕,显然是经歷了某种无法承受的精神衝击。
江岳迈开脚步,从容地走出电梯,踏入大厅。
一开始,並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厅里每天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如何能在灵境里多活一秒钟而焦头烂额。
直到江岳走过第一排休息长椅。
一个正拿著毛巾擦汗的青年,无意间抬起头,视线扫过了江岳的侧脸。
这名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紧接著,他猛地站了起来,连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失声道:“江————江岳?!
“”
这声惊呼,虽然在嘈杂的大厅里不算响亮,但“江岳”这两个字,在如今的g7军团新兵营中,拥有著无与伦比的魔力。
那是总冠军的名字。
唰一周围十几个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紧接著,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涟漪迅速向外扩散。
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交谈,转头看向了大厅入口的方向。
“真的是他!他居然捨得露面了?”
“算算时间,这怪物已经有整整半个月没来量子中心了吧?我还以为他被灵境里的老怪物打出了心理阴影,放弃挑战了呢。”
“放屁,你当总冠军的心理承受能力跟你一样脆弱?他肯定是在闭关!”
人群中传来低声的议论。
这段时间,楚霖、战锋等人几乎每天都泡在灵境里疯狂刷时长,唯独排名第一的江岳销声匿跡,这確实引发了不少猜测。
然而,当这些天骄们的目光真正锁定在江岳身上,稍微用心去感知了一下后,大厅內原本的嘈杂声,竟在短短十几秒內,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骇。
“不对劲————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名感知敏锐的侦察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身上的气息————”
不需要他多说,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觉到江岳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个月前,江岳虽然强,但那种强是外放的、张扬的,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但此刻走在过道上的江岳,步伐虽然轻快,甚至连脚步声都微不可闻,但他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宛如深渊般深沉的厚重感。
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种气血內敛到了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高位阶生命体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一级武者的心头。
那种感觉,他们太熟悉了。
因为在这大厅里,有另一个人身上也具备这种特质。
“二级武者————他突破了!!”
不知道是谁,用极其乾涩的嗓音,道破了这个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事实。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才过去多久?半个月!从大比结束到现在才一个月出头,他竟然就跨过了炼肉境的门槛?”
“楚霖突破,是因为他早就在一级极限磨礪许久,底蕴深厚。江岳呢?他新兵考核前连武者都不是啊!这种修炼速度,还是人吗?”
各种惊骇、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江岳的身上。
今天之前,楚霖是这批新兵中唯一的二级武者,是眾人仰望的標杆。
而现在,江岳用实际行动宣告了王者归来,不仅追平了境界的差距,更是带著一股让人摸不透深浅的恐怖底蕴。
面对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江岳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窃窃私语,目光在大厅內隨意扫过,迅速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角落的长椅上,坐著一个身穿灰色作训服的身影。
楚霖。
相比於半个月前在走廊相遇时的那种疲惫,此刻的楚霖,状態看起来更加糟糕。
他闭著双眼,后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甚至在眼角和唇边透著一丝不健康的灰败之色。
他身上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显然,他刚刚经歷了一场耗时极长、且极其惨烈的灵境战斗,並且最终的结果並不如人意。
江岳放轻了脚步,径直朝著楚霖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虽然轻微,几乎被大厅里机器的运转声掩盖。
但在距离楚霖还有五米远的时候,长椅上的楚霖,眼皮猛地一跳。
作为二级武者,楚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他没有听到声音,但他那如同寒潭般深邃的气血,却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一股同级別的、甚至更加霸道的力量正在靠近。
就像是一头正在小憩的孤狼,突然嗅到了另一头猛虎闯入了自己领地的气息。
楚霖的身体在瞬间绷紧,双眼霍然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原本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挫败,但在视线聚焦,看清来人的瞬间,那些负面情绪瞬间被一抹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两人隔著五米的距离,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
没有气势的爆发,也没有火药味的对峙,只有同为一个层面上的强者,在灵魂和气血深处的相互试探与审视。
在楚霖的眼中,此刻的江岳,就像是一座表面平静、內部却沸腾著恐怖岩浆的活火山。
那种將雷霆之力和庞大生命精华强行压缩在骨肉之中的凝练感,让楚霖这个先行一步的二级武者,都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他一眼就看穿了江岳的偽装。那看似平和的外表下,隱藏著隨时可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
“你突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楚霖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惊讶,有释然,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隱秘兴奋。
他清楚地记得,半个月前,江岳的气血虽然充盈,但距离破境明明还有一段距离。
短短十五天,竟然跨越了那道天堑,这等积攒底蕴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刚突破不久。”
江岳没有矫情地否认,他走到楚霖对面的椅子上,平静地坐下,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霖看著江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你这修炼速度,真是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运气好,接了个实战任务,稍微赚了点外快。”
江岳淡淡地带过。
他將话题转移到了此行的正事上。
江岳看著楚霖那副透支过度的样子,微微前倾身体,认真地问道:“看你的状態,这半个月在里面过的並不轻鬆。怎么样?第一层,还没打穿?”
听到“第一层”这三个字,楚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打穿?”
楚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你太小看军方这个通天塔的含金量了。”
楚霖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分享自己这半个月来用无数次死亡换来的宝贵情报。
“突破成为二级武者之后,我的身体掌控力確实迎来了飆升。
【归藏劲】的防御和反击也比以前圆融了数倍。”
楚霖回忆著灵境中的战斗,“我本来以为,凭我现在的境界,回头去打第一层那些大多也是二级武者实力的投影,就算不能秒杀,至少也能占据上风。”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楚霖直视著江岳的眼睛,“我们现在的强大,是建立在现代基因药剂和系统性训练堆砌出来的基础数值上的。”
“但灵境里的那些怪物,那些在歷史长河中留下烙印的天骄,他们在同等境界下,对於武道技法、环境利用、甚至是杀人术的理解,完全甩了我们几十条街!”
江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书文那一记避无可避的杀招。
力量相差並不大,甚至自己在爆发下还略占优势,但对方就是能用技法上的降维打击,將你瞬间秒杀。
“我这半个月,匹配到了十几个不同的对手。”
楚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有古武流的宗师,有精通精神幻术的异族,甚至还有纯靠肉身和一把冷兵器就能斩断机甲装甲的疯子。
我虽然能跟他们过招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被一招秒杀,但————”
楚霖竖起五根手指,苦涩地笑了笑:“五分钟。这是我目前在第一层,单场存活的最长记录。”
“我能依靠境界和他们周旋五分钟,但只要我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或者体能出现一丝衰退,他们就能在瞬间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他们的战斗本能,仿佛是在娘胎里就练出来的。”
听完楚霖的描述,江岳的心中並没有產生退缩的情绪,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期待。
存活五分钟?
这说明楚霖已经逐渐適应了那些古代怪物的战斗节奏,只是在持久战和技巧的绝对碰撞中落入了下风。
“也就是说明,第一层,至今还无人能通关,对吧?”
江岳轻声確认道。
“没人。”
楚霖极其肯定地回答,“不仅是我,战锋、修他们,现在进去也只能撑个一两分钟。
这第一层的守门员,根本就不是让我们去碾压的,而是为了把我们这身粗糙的肌肉,打磨成真正的杀人兵器。”
楚霖说到这里,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岳。
“你今天既然来了,想必也是为了那个约定吧?”
两人半个月前在走廊上的约定—看看谁能成为第一个打穿第一层的人。
“闭门造车练不出真本事。”
江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清脆爆鸣声。
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座闪烁著光芒的巨大传输门,以及旁边几台刚刚空出来的传输舱。
“沉淀够了,总得找点有分量的对手来松松筋骨。”
江岳低头看向楚霖,“你好好休息,恢復一下气血。我先进去探探路,看看这半个月,那些老朋友们的拳头,有没有变重。”
楚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江岳。
他看著江岳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一台亮著绿灯的传输舱。
看著他躺进去,看著那透明的舱盖缓缓闭合,將江岳的身影与外界隔绝。
在舱盖完全闭合的那一瞬间。
楚霖缓缓闭上了眼睛,但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握紧了长椅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坚硬的金属椅背甚至被他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疲惫?挫败?
不。
在感知到江岳那深不可测的新力量,在听到江岳那平淡却充满野心的宣告后。
楚霖体內那原本因为连续战败而有些沉寂的气血,如同被浇上了一勺滚烫的热油,再次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那个夺走了他第一名宝座的宿敌,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以一种更恐怖的姿態追了上来,再次向著更高的目標发起了衝锋。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和竞爭欲,彻底驱散了楚霖精神上的疲惫。
“去吧————让我看看,你这头怪物,能不能创造新的奇蹟。”楚霖在心中默默想著。
传输舱內,一片幽暗。
江岳平躺在柔软的缓衝垫上,感受著微弱的电流通过后颈的神经元接驳器,缓缓接入大脑。
熟悉的失重感和剥离感如期而至。
眼前的黑暗被瞬间撕裂,化作了亿万道流光溢彩的数据瀑布,带著他的意识穿梭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身份验证通过:g7军团,种子序列,江岳。】
【检测到使用者境界更新:当前境界—二级武者。】
【正在载入泛星域千星战神灵境————】
伴隨著脑海中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系统合成音。
数据流光迅速重组、凝结。
下一秒,江岳的双脚再次踏在了那片熟悉的、无限延伸的纯白色光格地面上。
没有天空,没有边界,只有纯粹的白,和那股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肃杀之气。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
二级武者的澎湃气血在体內如长江大河般奔涌。那种对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此刻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寧静。
【检测到您当前处於通天塔第一层。】
【正在为您进行隨机匹配————】
“不用隨机了。”
江岳的声音在空旷的纯白空间內响起,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前方虚无的空间,脑海中【冥心】词条瞬间运转,直接锁定了那个在他梦境中虐杀了他成百上千次、让他又恨又敬的古代神话。
“锁定挑战目標。”
江岳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金石相击。
“蓝星古文明,前武道时代。”
“拳魔,李书文。”
【指令確认。】
【警告:主动锁定挑战不享受首次保护,战败痛觉反馈提升。】
【目標数据检索中————锁定成功!】
伴隨著系统音的落下。
江岳正前方的白色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无数蓝色的代码如同风暴般匯聚。
一个穿著对襟粗布练功服,脚踩黑色布鞋,身形削瘦但脊背如枪的青年武者,在光影中缓缓凝聚成型。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那股刚猛拳意,毫无保留地跨越了时空的界限,降临在这片战场。
江岳握紧了双拳,感受著指节间发出的清脆爆鸣。
他看著对面的李书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前辈,好久不见。”
“今天,我们来战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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