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丈夫平时工作的地方。”
浓郁的蜡味中夹杂著血液的腥臭味。
罗兰皱鼻,打量著眼前的环境。
蜡制的手臂、腿脚、头颅以及躯干按照品类摆放在不同高度的架子上,在靠窗的墙面旁堆放了不少铁笼子,大部分是空的,不空的笼子里头蜷著几只动物。
而在一间壁橱里则是一大堆还未上色的蜡像,以及装满了顏料罐与各式笔刷的架子。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铁笼子此刻正立在小屋中央。
里面站著一座蜡像。
样貌几乎和维克斯一模一样,但那张脸上没有昨夜的平静,只有极度扭曲的恐惧与绝望。
维克斯太太不敢直视那座蜡像,有些颤颤巍巍道:“昨晚……他没有回家。”
“我並没有在意,他赶工的时候经常睡在馆里。我昨晚以为也是这样。今早我做了些烤饼,想著带给他当早餐。前两天家里炉子坏了,他一直念叨想吃热的……”
她没说完,目光移向小屋敞开的门。
“我来到蜡像馆,找了一圈没见到他,於是来到这里,看见这间屋子的门开著。我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没有回应,於是我就前往前厅等待,我以为他可能去出门採购。他有时候会这样,缺什么材料,很早就出门购买。”
“为什么不进去呢?”伍德適时接话。
“他从不让我进这里。不只我,任何人都不许进。他说这是他的工作间,里面有些材料和工具,外人进来容易碰坏东西。钥匙他一直贴身带著,睡觉都不离身。”
“直到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他外出的鞋子还在鞋柜里,所以我回到这里,推开门,想看一眼他是不是睡著了。”
她抬起眼,望向笼中那座蜡像,面色发白。
“然后我看见了这个。”
“我嚇坏了。第一反应以为那是他……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做得太像了,连衣服都一模一样。我叫他的名字,喊了好几遍,没有人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我才发现,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他。”
伍德沉默了几秒,问:“会不会是临时有事出门了?忘记换鞋子了?”
维克斯太太摇头。
“他外出都会留信的。哪怕是去街角买包烟,也会在桌上压张字条。而且我刚才问过隔壁那家店的老板和街口卖花的女孩。他们说,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没见维克斯先生走出过蜡像馆的大门。”
罗兰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伍德给他使了几个眼色,他才开口:“维克斯太太,我明白了,接下来放心交给我吧。”
维克斯太太终於没忍住,用手帕捂住了嘴,肩膀轻轻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谢谢您……卡特先生……”
罗兰站在原地,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
伍德適时上前一步,虚扶住维克斯太太的手肘,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太太,我先陪您去前厅歇一歇。这边让卡特先生慢慢看。”
维克斯太太点点头,任由伍德引著往外走,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笼中的蜡像,又害怕得连忙转头。
待脚步声走远,罗兰走到蜡像前。
很显然,维克斯如今已经被绷带变成蜡像了。
是谁干的呢?
他哪知道,他又不是真的侦探。
忽然,罗兰闻到一股熟悉的腥臭味。
循著气味找去,他在关著维克斯的铁笼子上找到了几片暗红的痕跡。
他伸出指尖蹭了一下,凑到鼻端。
狼人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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