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托著那钉有玄冥使残魂的桃都木心,转身,一步步走向江心的幽泉之眼裂缝。
磅礴的生机与净化之力,与裂缝中涌出的九幽死气激烈对撞,发出嗤嗤声响。
“你要做什么?!”沈文正失声,心中不祥预感达到顶点。
“以此残魂为引,借幽泉阴气回溯,看一看这清漪江底,到底还藏著多少腌臢。”
陶长青走到裂缝边缘,猛地將桃都木心连同玄冥使残魂,配著九幽之气灌入窥冥镜。
“不——!”
玄冥使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尖啸。
窥冥镜瞬间投射出一幅幅模糊但连贯的画面片段。
第一幅:深夜,城隍庙后殿。沈文正的身影与玄冥使对坐商议。
第二幅:清漪江底,玄冥使与河伯敖沧密谋,开始布置血祭阵法。
第三幅:几道身影在青萝山秘密会面,其中赫然有沈文正的心腹文判,以及……青萝山山神。画面中出现了童男童女的虚影……
第四幅:灵童大王庙地下密室,沈文正面带微笑,將一颗氤氳著纯净魂力与奇异愿力的丹丸,交给一位面目模糊、但气度威严、身著疑似朝廷官服虚影的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玄冥使残魂彻底湮灭,桃都木心光芒收敛,飞回陶长青掌心。
但江面上空那几幅画面,却如烙铁般印在了所有目睹此景的地祇心中。並且已经被陶长青用留影石记录的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难以置信地聚焦在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的沈文正身上。
铁证如山!
“沈文正!”陶长青转身,声如寒冰,岳府令箭自他怀中飞起,悬於头顶,绽放凛然神威,与“春泽宣慰使”法印交相辉映。
“你身为青阳县城隍,受朝廷敕封,享万民香火,不思庇佑一方,反而勾结黑山邪魔,戕害幼童,炼製邪丹。更布此血祭大阵,意图污染地脉,祸乱阴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污衊!这是邪魔残魂的污衊!是幻术!”沈文正嘶声吼道,“陶长青,你为夺权,竟用如此卑劣手段构陷本县。眾同僚,万不可信他!”
然而,周遭神祇哪里还肯信他?
朱綾等水神,早已怒不可遏;就连他带来的部分阴兵鬼差,也面露惊惶。其他眾神都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青萝山山神。”陶长青不再看沈文正,直接下令。
早有准备的聂小倩拎著刚刚被削去神职的青萝山山神跪倒在地。
在与燕赤霞一道破灭灵通大王庙的时候,陶长青就有疑惑。为何青萝山山神恍若毫不知情一般。
待今日,正好他撞到枪口上了。
早在开战之前,便將他削职拿下。
“说。”陶长青目光如剑,刺向瘫软在地的青萝山山神,“將你与沈文正勾结之事,从实招来。岳府令箭在此,坦白或可从轻发落,冥顽不灵,魂飞魄散。”
青萝山山神早已被嚇破了胆,又被神力锁链禁錮,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招!我全招!”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是沈城隍!是他指使小神。他说……说灵童命格特殊,魂魄纯净,蕴含先天愿力,是上好材料。以秘法炼製,不仅能大增修为,更可……更可贿赂上官,换取庇护和晋升之机!”
“那灵童大王庙,就是用来拘束、炼化灵童魂魄的丹炉。小神……小神只是听命行事,一切主谋都是沈文正!饶命啊,大人!”
供词与玄冥使残魂记忆画面相互印证,丝丝入扣。
沈文正身体晃了晃,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猛地喷出一口金中带黑的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陶长青不再多言,厉声喝道:“本使依岳府律令,行监察之权,即刻剥夺城隍神职,锁拿神魂,押赴东岳泰山府,交有司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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