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阴阳失调,四方不靖。特擢为从九品巡山青令,隶巡查司,辖青阳县及百里山川。掌亡魂异常记录、阴阳失衡巡查、低阶邪祟驱散之权。腰牌为凭,月俸清灵气十缕,朔日子时凭令自取。”
“尔其钦哉。”
书吏诵罢,帛书无风自燃,化作一点金光没入虚空。
一面深青色木牌自金光中浮现,缓缓落下。
牌长三寸,宽二寸,木质温润。正面刻山峦云纹,背面一个“巡”字,铁画银鉤。
陶长青伸手接住。木牌入手微沉,触之生温,內里似有某种韵律搏动,与自身灵力隱隱呼应。
他躬身行礼:“陶长青,领法旨。”
抬头时,神將深深看他一眼,嘴角似有极淡弧度,隨即与书吏身影一同淡去。
裂缝弥合,悬停的雨珠“哗”一声落下,院中灯火重新摇曳。
唯有手中木牌,真实不虚。
陶长青低头看去,心念微动。木牌传来讯息,如水流过心田——职权、限制、俸禄之法,一一明晰。
更有一幅模糊地图在灵台展开,百里山川轮廓隱约可见。
他握紧木牌,转身看向產房。
阴阳眼下,那团赤金气与灰黑气已绞杀到极致。產妇气息微弱如风中之烛。
陶长青並指虚点,一缕中正平和的乙木生气透出,循经脉至指尖。
他凌空书符,指尖清光流转,成一个古朴的“生”字,没入產房屋顶。
那字落下,赤金气猛地一颤,內里兵戈虚影略略收敛,刚猛之势稍减。
灰黑气压力一轻,却也被“生”字符文锁住,不再死缠。
“哇——!”
啼哭声衝破雨夜,清亮有力。
產婆的惊呼、丫鬟的啜泣、李守诚踉蹌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陶长青立在院中桃树下,听著屋里忙乱的动静,听著那婴孩越来越响的哭声,嘴角轻起。
李守诚衝进產房,片刻后抱著襁褓出来,对著桃树方向跪拜。
陶长青没有现身。
只是那细细雨幕並未打湿婴儿。
“此子身具武曲余韵,性刚易折。教他以诗书养气,以仁义束心,可成大器。”
李守诚浑身一震,抱紧孩子,对著桃树叩首,声音哽咽:“谨遵桃仙教诲!”
陶长青不再回应。
灵台里,一株琉璃桃树泛著金光。一条枝椏上,忽地生出一点粉芒。
光迅速凝结、舒展,竟在枝头绽开一枚粉白的花苞。
花苞极小,不过米粒大,却通体剔透,內里似有月华流转。
一股温润的、蓬勃的、带著草木新生气息的道韵,自花苞中徐徐散开,滋养著整个灵台。
这感觉难以言喻——
因果在灵根上开出一朵花,花中自有玄机。
雨不知何时小了。云隙中漏下些微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
陶长青身影淡去,化入桃木。
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青白。
他握著木牌,腰间木牌传来淡淡波动,如石子入水,漾开一圈涟漪。感受著其中传来的、与百里山川隱隱相连的悸动
陶长青面露喜色,神情也渐渐放鬆不少。
灵智觉醒二十载,总算进了体制內,不用担心让人家当成山精野怪给除魔卫道了。
从今夜起,他不仅是李家的保家仙,更是泰山府巡查司麾下,从九品巡山青令。
长夜將尽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