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嘴唇翕动著,呆呆傻傻,看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围有僕人声音隱约传来。

包惜弱大急,慌忙拉住父女二人,七绕八绕小跑回了自己屋子。

进屋一瞬间,杨铁心牵著包惜弱的手控制不住用力,捏疼了她。

原来金碧辉煌的豪屋里面,竟放著那杆铁枪、那床旧被,还有那个他亲手打的木柜——正是他们牛家村的家!

他的惜弱没有忘记他!

杨铁心看著包惜弱眼睛,眼眶渐渐红了,他再次说道:

“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手紧紧攥著杨铁心的破衣,仿佛一鬆手他就不见了:

“你……你是铁心?你是我的铁心!”

那句话是十八年前,他们临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坐在灯下给他缝新衣,他在打草鞋,忽然想起犁头坏了,他就隨口说了这么一句。

她应了一声好,然后熄灯上床和他相拥而眠。

自此一夜,便再也没有明天了!

旁边穆念慈见到这幕,也是满脸惊讶地捂著红唇,原来王妃竟是她养母!

相认的两人不知道,门外还有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偷看……

顾望舒蹲在窗口,纸糊的窗子被戳了好几个洞。

他摸著下巴唏嘘地感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蹲在他左边的黄蓉,被里面两人感动地抽搭著小鼻子:

“呜呜,真感人!”

隨后她脑瓜一转,小嘴巴凑到顾望舒耳边,轻声嘀咕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大叔就是杨铁心的?还知道他手上疤痕是他们相认的关键!”

顾望舒望天,尷尬地撇撇嘴,心道:“这可没法解释,难道说我是剧透狗?小妖女真难缠!”

黄蓉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望舒,也没再深究,反而说道:

“杨康的娘亲这般美貌,却好端端的王妃不愿做,只一心念著杨大叔,你看这满屋的老物件,真是念旧哩!”

“可谓是痴情人了!”

他刚感慨一声,驀地面色一僵。

只见他右边,李莫愁眼神贴著窗口,看得入神,嘴里哀婉的轻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於是他轻轻捏了下莫愁脸蛋,莫愁好奇看来,他微微嘆气,隨后伸出双手端著她脸蛋用力揉搓。

这丫头!怎么和这破诗过不去了!

李莫愁眼神茫然,为什么每次念这诗,不是被敲额头,就是揉脸蛋呢,难道顾哥哥很不喜欢这首诗吗?

她歪著头想道:“那下次就心里偷偷想著,嗯!不念出来!”

三人嬉闹间,就见屋內,杨铁心忽然警惕地低声轻喝:

“是谁在那!出来!”

他怀里的包惜弱却不抬头,只是双手更用力搂著杨铁心的背,心里想著:

“被瞧见就被瞧见吧,如今康儿大了,我又寻到了铁心,死了也值了!”

三人面面相覷,顾望舒满脸无奈,今天嘆的气比一年都多!

就说妖女误事!!!

他站起身子,当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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