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相碰,不知何时已行至他身旁的女子,身形猛地一颤。
隨后她左足尖轻点霜地,白衣飘忽而退。
同时她右手轻舞,白綾倏地绕至石室墙边,那里有两柄不知何时,竖立置放的精钢长剑。
白綾灵动,铃儿缠绕至两个剑柄,不见女子用力,长剑抽离剑鞘,於半空鏗然清鸣!
顾望舒侧身,右手探掌击向飞剑剑脊,长剑於掌中嗡然旋转,隨后他掌心一合,已然单手紧握了剑柄。
他主动一步踏前,身如金雁展翼,长剑剑穗未垂,袖口已无风自动。
顾望舒直臂探剑,剑尖抖出七点寒星,女子提剑迎击!
少年一身青衫与女子一身素白,如青白二鹤交织。
两人的剑风叮叮噹噹,串成一圈银环!
一旁莫愁百般心焦,她已经有些望不清招式了,差点就发出惊叫!
錚嗡剑鸣不绝,石室里,俱是双剑格挡摩擦的玉碎金鸣声。
“啷!”
只见当场,双方双剑斜倚,像是在进行角力,少年似不支,借力飘后。
他落地一踩,古墓寒石咔嚓碎裂,隨后白虹经天,长剑化作霜白匹练,啸叫前刺!
见少年似全力刺来,剑势极为凶猛,女子却表情澹澹。
她素手轻转,不接不格,手中剑锋,竟如拈著无形琴弦般擦著他的精钢剑脊,往下一按。
剑接触一瞬,女子深邃瞳孔却驀地一缩,“不好,他未使力!”
少年嘴角含笑,他见识过的!
玉女剑法!精妙绝伦的抚琴按簫!
顾望舒仿佛用尽全力的直刺长剑,竟然隨著他右手手腕扭转,於中途变招,精钢长剑剑锋朝上。
“鏘!”
他右足用力灌地一跺,猛然挥动右腕上击,长剑哀鸣。
两柄长剑剑锋相碰,竟是齐齐断裂!
“我胜不得你,你带她走罢!”
女子依然面无表情,神態清冷孤寂。
“前辈慈让晚辈罢了,晚辈也是见识过莫愁所用剑招,方才想出如此取巧拙技。”
顾望舒拱手:“晚辈还有事告与前辈...”
女子转身,轻挥素袖:
“王重阳刻下的东西,多年前我便知晓,若不是念著小姐情深,我早已丟出去了。”
顾望舒抬头,和李莫愁面面相覷,原来重阳遗刻不算秘密啊?
女子出声赶人,李莫愁在她一旁,满脸濡慕失落。
“你自幼嚮往墓外,如今得愿,便不该这般模样。”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徒儿,见到李莫愁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女子眼神终究是透露了一丝柔光:
“若是他负了你,那也是你的命数,到时便回古墓。我就也给你寻得一口棺材,记住了,我派也未必怕了他全真!”
李莫愁眼眸红了,低声啜泣:
“谢师父成全,您…多多保重。”
顾望舒,牵著心情低落的莫愁柔荑,走出古墓正门。
孙婆婆面带和煦笑容,手里提著一个鼓囊包袱。
她竟似早已知道李莫愁会被师父放走,已经备好细软,站在门口等著:
“姑娘自幼未踏出远门,这是老身给她准备好的行李。”
李莫愁扑倒在孙婆婆怀里,泣声道:“婆婆!”
孙婆婆温柔得拍抚著李莫愁纤背,看著顾望舒说道:
“姑娘天性纯良,往后还盼顾少侠多照顾姑娘!”
顾望舒正色行礼:
“婆婆还请放心!”
孙婆婆慈祥地点头,安慰怀中的李莫愁,隨后遥送他们到了山脚。
心情低落的莫愁和孙婆婆挥手告別。
过了片刻,少女似逐渐恢復了生气,毕竟这是师父首肯了的,她还能回来古墓!
她倚靠在顾望舒怀里,蹙著的细眉一点点舒缓开来。
她抬起脸蛋,男子的下頜清削,线条如两笔淡墨。
她的髮丝隨冬风扫过男子鼻翼,男子按捺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少女心肠百转千回,於是不自觉就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顾哥哥!”少女声软糯羞涩。
“嗯?”少年声疑惑清亮。
这便是她隨著他,踏入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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