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纠结似在反思:
“你们古墓派轻功又轻灵飘逸,我竟没发现你偷偷进来了。”
“哼!”
少女听到顾望舒夸讚自家轻功,得意地轻哼一声。
隨后她表情一垮,闷闷不乐地问道:“那你又为何点我穴道?”
原来顾望舒正犹豫该如何解释时,少女已不想搭理这个侵入古墓的陌生小道士,一剑刺来。
她剑法直指顾望舒四肢,明显是希望儘快制服他,扣送与自己师父处探明缘由。
结果长剑刚刺过去,就被顾望舒侧身轻鬆躲过。
然后李莫愁只觉眼前一花,隨后感觉胸前膻中一麻,当场就被他一指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顾望舒更尷尬了,眼神飘忽,带著些许心虚说道:
“咱们俩派关係,怕是有些过於复杂…我怕惊动到古墓前辈,免得不好收场,下意识...就给你点住了。”
他指尖於半空犹豫片刻,还是探前一伸,啪的一声接触到少女纤细娇躯。
李莫愁两肩一缩,少女本能地双手抱胸,眼神像警惕的小鹿般波光闪动。
少女盯著他,却也没有呼叫引得师长前来。
两人隔著几丈席地而坐,两盏昏暗的油灯在身侧,映照得对方脸色婉约而朦朧。
李莫愁歪著脑袋,纤细白皙的手托著下頜,正看著对面那个高瘦小道士手舞足蹈地诉说前人往事。
他从全真教的重阳祖师投身抗金大业,放弃和林朝英廝守开始。
说到林朝英和王重阳打赌,智取活死人墓,王重阳却选择主动放弃,又在旁边另建重阳宫並出家,表明决绝。
“怪不得师父说天下男子皆是负心人!你们全真教的臭道士果然都不是好人!”
少女脸庞还带著些婴儿肥,精致脸庞气鼓鼓的。
她愤愤地为自家祖师打抱不平,声音清冷中又带著女孩儿的嗔意。
她又听到,林朝英死后,王重阳却独自一人来到古墓。
他在林朝英祖师婆婆棺上刻下引起江湖血雨腥风的九阴真经,证明自己没有输给林朝英。
少女顷刻间便红了眼眶,嘟囔呢喃:
“又不是自身武学,王重阳显摆什么,为什么还要欺负已经死掉的祖师婆婆...”
“为何不能是重阳祖师认输了呢?”
顾望舒表情复杂,看著不远处的重阳遗刻。
李莫愁娇容讶异不解地抬头瞧著他。
“重阳祖师看见玉女心经的时候,就该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胜得过林朝英女侠了!”
顾望舒目光闪动,盯著重阳祖师刻著的“重阳一生,不弱於人”,幽幽嘆息:
“斯人已逝,活人到底该怎样,才能贏得过死去的人呢?”
少女突然眼睛瞪大,捂嘴轻呼:
“怪不得,以前我听师父说过,祖师婆婆仙逝前,一直盯著记载玉女剑法的剑法秘籍,隨后轻笑两声就突然离世了。”
顾望舒表情一怔想到,林女侠死前想必是得意的。
那个她追逐了一生,骄傲笑尽天下人的王重阳!终究还是彻彻底底输给了她,不再是天下第一人了!
顾望舒站起来,缓步走近石室中间的棺槨。
他凝视著棺盖內的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满是嘆服。
重阳祖师一生心怀大义,深知自己无法给林朝英所要的全部,便以赌约、出家迴避情谊。
而林女侠一生唯武唯情,於是有了这至情至性的双剑合璧。
少女不知不觉也站起身子走近。
她身形走动间,牵动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是將开未开的玉簪花。
李莫愁站在他身旁,听他诉说著玉女素心剑法的天下无双。
她原该是清冷骄傲的,此刻却不自觉地用双手柔弱地捧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
少女痴痴地娇憨声还未念完,突然痛呼一声。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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