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奴婢……奴婢尽力而为……”

“尽力?我看你是尽力吃吧。御膳房的油水,都让你一个人享了是吧?”

“奴婢……奴婢冤枉啊陛下!”

“起来起来,我跟你开玩笑的。”朱厚熜侧过头,呵呵一笑地看著黄锦。“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子,確实该练练了。在大明朝想长寿,秘诀是什么你知道吗?”

黄锦茫然地摇头,道:“奴婢哪里晓得这等秘诀,全听陛下的吩咐。”

朱厚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秘诀就是——好好锻炼身体,不看御医。我在安陆的时候也想天天跑、天天练,可是没有那个机会啊”

“现在倒是有了机会,你信我,只要坚持做下去,一年到头连喷嚏都不打一个。你看看那些整天窝在椅子上的,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痒,三天两头请太医。太医是什么?那是阎王爷的使者,请他一次,阳寿减三年!!”

黄锦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怎么接话。“陛下圣明!奴婢这就回去练……练到跟陆炳似的,跑死马!”

陆炳在一旁嘴角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憋住,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朱厚熜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再跑一圈。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宫道那头小跑过来:“陛下,太后娘娘遣人传话,请陛下中午到仁寿宫用膳。”

朱厚熜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回去告诉太后,朕一会儿就到。”

小太监领命而去,朱厚熜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大腿。

他在想一件事:张太后这个时候请吃饭,是真心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须知道,他登基一个多月,张太后的態度从冷淡到试探。

那枚玉佩还在她手里,过继儿子的承诺还在她心里。她是否会翻脸尚未可知。可万一呢?万一杨廷和私下又跟她说了什么,或者她自个儿改了主意什么的……

“黄大伴。”

“奴婢在。”

“去未央宫。”

朱厚熜整了整衣襟,面露郑重之色开口道:“朕先去请祖母。一家人吃饭,祖母不在,算哪门子一家人?”

“黄大伴,你马上命人用朕那顶铺了狐腋裘的暖轿把祖母请来。轿子要稳,別让她老人家顛著了。”

“陛下仁孝,奴婢这就去安排!”黄锦应声而去。

一旁的魏彬和张永见状,瞳孔都是一缩。

未央宫的邵太妃,那是嘉靖皇帝的亲祖母,虽然名分上是太妃,但在这深宫里,一直是个透明人。

用“暖轿”?这在宫里,可是极高的待遇!

“陛下!”陆炳上前一步,缓缓地道出心里的担忧:“暖轿本是太后、皇后才可享用的仪仗,太妃若无特旨,按例只能乘车舆;您这般安排,臣担心恐惹太后那边不快……”

朱厚熜整理了一下袖口,正色道:“就是要让她看见。太后请朕吃饭,朕自然要去的。但,朕请自己的祖母吃饭,也是天经地义。这叫『孝悌』,懂吗?”

陆炳默然一礼:“陛下所言极是,臣记下了。”

……

未央宫在紫禁城的西北角,离乾清宫不算远,走一刻钟就到。

朱厚熜走在前面,黄锦和陆炳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留心观察著这座宫城。

未央宫的门匾有些旧了,字跡还清晰,可门楣上的彩绘已经褪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