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给朕说说。”

“启奏陛下,”听闻此言,谷大用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早就等这个机会了。从安陆回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悬在新君手里;文官们要准备踩他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抱紧新君的大腿。“奴婢谷大用,提督东厂,兼管京营事务。”

他暗自瞅了一眼张永和魏彬,心里暗暗得意。且说,他在安陆迎立新君,私下謁见过,新君还敲打过他。这份交情,怎么也比这些老东西强多了。

“奴婢张永,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团营。”

眼见这些老战友都纷纷跳出来了,同为正德朝“八虎”之一的魏彬也不甘落后:“奴婢魏彬,掌御用监印,兼管內库事务。”

张永衝著他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暗自点头。须知道昨夜在灵堂,新君连他们贪了多少银子都一清二楚。这份“知遇之恩”,谷大用那点小动作,算个屁。

“启奏陛下,奴婢……”

报名还在继续,一个又一个太监出列,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职司。

朱厚熜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每一个名字,他都在心里过一遍。

……

不多时,报名的声音渐渐稀疏。

直到最后一个人退回队列,殿內又安静下来。

朱厚熜淡淡地扫过御前的眾人,慢慢地开口道:

“魏彬,掌御用监印,留任。”

“奴婢谢陛下隆恩!”

“张永,提督团营,照旧,兼管御用监诸事。”

“奴婢张永谢陛下隆恩!”

“谷大用。”

“奴婢在!”

这时的谷大用听到皇帝点名,马上昂首躬身,心底只等新君嘉许他高官厚禄了。

朱厚熜淡淡地看了一下谷大用,字字砸在殿內金砖上:“你,调掌惜薪司印。”

此言一出,满殿太监尽数变了脸色,个个瞠目结舌。

在座的诸人谁都知道,惜薪司不过是管宫中柴炭燃料的閒散衙门,跟提督东厂、手握京营的权柄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新皇帝这分明是明著贬斥、削权打压!

故而,眾人看向谷大用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又藏著对新君雷霆手段的畏惧。

朱厚熜冷眼瞧著那个太监:这种人就想著靠迎驾这点功劳投机取巧,不压一压他,他真以为自己能隨意地拿捏领导!

“奴婢……谢陛下不弃之恩!”谷大用浑身一颤,他不知道为什么新皇帝一上来就针对自己?脑子里还在想著这个问题的时候,双腿已经不听使唤跪了下去。

朱厚熜暗自瞅了一眼眾人。

他自然清楚这些人各怀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可皇帝要的不仅是听话的狗,还有能咬人的狼。

“黄锦。”

“奴婢在。”

“张佐。”

一旁,张佐听到皇帝叫唤自己的声音,连忙出列:“奴婢在!”

朱厚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张佐是何许人也?

是安陆王府的旧臣,伺候过朱厚熜他爹兴献王,当然也伺候过他。

当时,在安陆的时候,朱厚熜就曾经敲打过张佐,让他低调做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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