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阁老家可有女儿?实在不行,孙女也可。”

黄锦闻言,整个人一愣,心直口快地开口道:“回陛下话……奴婢……奴婢不知杨阁老家眷详情啊!”他实在摸不透新帝的心思,只觉得这问题来得突兀至极。

朱厚熜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杵在这里干嘛?不知道就去问去找啊。”

“是,陛下!”

黄锦连忙应了,正要转身,朱厚熜又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个人——张璁。你去查查,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黄锦又是一愣,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嗯,张璁?陛下说的这人……可是朝中官员吗?”

“应天府刑部主事,或者別的什么职位。具体的朕也记不太清了。”朱厚熜淡淡道,“你现在马上去查。查到了来报朕。”

黄锦领命而去。

朱厚熜靠在椅背上,继续闭上眼睛。

“张璁……”他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这个人,在歷史上是“大礼议”中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

如今他初登大位,孤立无援,必须儘快找到这枚可用的棋子。

歷史已经证明了:杨廷和绝不会长久听命於他。

满朝文官,今日俯首山呼万岁,明日便能引经据典,逼他改换父母、屈从廷议。

他必须培植自己的心腹。张璁是一个,但是只有一人,还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朱厚熜站起来睁开眼。

目光落在正德皇帝的棺槨上,心中一动。

正德皇帝朱厚照在位时,被文官集团攻詆数十年;驾崩之后,连一口合乎帝王规制的棺木都未曾享得。杨廷和口中说他荒唐误国、宠信宦竖、败坏朝纲,可动手置办的棺槨,竟比寻常公侯女眷的还要窄小。

……

“回万岁爷,现已查明。杨阁老家中有四子,分別是:杨慎、杨惇、杨恆、杨忱;另有两位女儿,均早已婚配,长婿是前进士、太常寺卿余承勛,次女也早有归宿。”黄锦回来的时候,朱厚熜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凑过来,低声道。

“妈卖批的!都已经是人妻了吗……”

朱厚熜有些失望透顶,看来,他想走联姻拉拢、安插眼线的路子直接走不通了。

如果不是大明朝定下的礼制严苛,他不介意当一次李世民或者李隆基!

“陛下……您怎么了?”眼见朱厚熜有些发愣,黄锦不由得出言轻轻地叫道。

闻言,朱厚熜“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黄锦继续匯报导:“至於您说的那位张璁……奴婢也查到了。张璁,字秉用,正德十六年新科贡士,因大行皇帝龙驭上宾,殿试耽搁未行;现以观政身份留京待职,並非在应天府刑部就职。”

“嗯知道了,黄锦,你做的好。”?朱厚熜微微頷首。

贡士观政,无足轻重,恰是最合適的起步之人。

……

朱厚熜起身整肃衣冠,迈步向外。

殿门一开,日光倾泻而入,刺得他微眯双眼。

群臣见他出来,齐齐跪倒。

“陛下纯孝,臣等感佩!”

朱厚熜神色平静,无波无澜地出言道:“平身。”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乾清宫。

身后百官缓缓起身,望著皇帝的背影,彼此对视,低声讚嘆。

“陛下在灵前久立,至情至孝,实在难得……”

“先帝有知,亦当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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