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辈子不要炼丹修道,不要长生不老,他只要这大明朝的江山,別再烂下去;可他也不能像正德那样,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更不能像歷史上那位嘉靖一样,贏了面子,输了里子。

他要做正德没做过的事,要让这些人知道,这大明朝的皇帝,换了一个人。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

“黄锦。”

“奴婢在。”

“去取些酒食来。送到值夜的宿卫那里,就说朕赐的。天气尚寒,让他们暖暖身子。”

黄锦连忙应了,正要转身,朱厚熜又叫住他:“慢著。”

黄锦停下脚步,回头望著他。

朱厚熜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去的时候,亲自看著他们吃。然后告诉那些宿卫:『朕知道禁军將士辛苦,日夜值守,从无怨言。朕今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替先帝谢谢你们。』”

黄锦心中一震,连忙跪下:“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等等,还有。”朱厚熜忽然抬手指向一旁案上堆叠精致的酒食,淡淡补了句:“那些也一併拿过去。”

黄锦抬眼一瞧,脸颊“唰”地红透:“陛下……这、这是之前供奉先帝事留下的贡品,奴婢方才慌乱间忘了撤下……”

“既是贡品,便是天家恩情,赏给守夜护驾的將士,才不算糟蹋。一併送去。”

“奴婢遵旨!这就亲自送去,定让宿卫们都知道,陛下体恤之心!!”

……

黄锦离开之后,朱厚熜望著远处那几盏灯笼,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

在安陆时读过的那些史书,想起那些改朝换代的故事。新君登基,最危险的就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当然了,还有宫墙內外那些看不见的刀。尤其是內部的刀。

禁军腰间的刀,还有宫女手里的韁绳,必须绝对要在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领导!

故而,他必须在那些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它叫“天子恩典”!!

“陛下之恩,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吾皇万岁万万岁……”

没过多久,乾清宫外面便传来一阵欢呼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像是沉寂了很久的湖面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朱厚熜站在大殿门口,听著那欢呼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那是黄锦方才说的那句话:“要想人心里服,得给他们盼头……”

这些人盼什么?盼的不过是一口热饭,一杯温酒,一句暖心的话。正德皇帝,甚至是朝廷没给过他们,他朱厚熜给了。这就够了。

“陛下,宿卫们都谢恩了。有人哭了,说先帝在时,从没有人想过他们夜里冷不冷。”这时的黄锦已经回来了,他很高兴地匯报这个好消息。

听了这些话,朱厚熜很高兴。

看来盼头有效果了。

事情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做,用钉钉子的韧性去做。

如果一上来就直接“可汗大点兵,卷卷有爷名”……那这样,跟常凯申的操作有什么区別吗?

须知道,那人是出了名的爱微操,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插一手,前线打仗,他在后方打电话,连一个连怎么部署都要管。结果呢?该输的仗全输了,不该死的人全死了。

朱厚熜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学他。他是皇帝,不是前线指挥官。

他该做的事情是,选对人,用好人,然后放手让他们去做。

管得太细,什么都管,最后什么都管不好。

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管,就成了正德;什么都不管,就成了嘉靖。

正德放权给太监,结果太监横行;嘉靖放权给严嵩,结果严嵩专权。

放权不是不管,而是要优管、慢管、有分寸地管。抓关键、放细节,稳节奏、不越界,既不揽权掣肘,也不放任失度。

要在关键的地方卡住,要在要紧的时候伸手。

像今天夜里这顿酒食,就是他朱厚熜要管的事。他不管,没人会管;那些宿卫,在寒风里站一夜,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他一管,他们就记住了:这大明朝的皇帝,心里有他们!

一念及此,朱厚熜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咆哮。

这天下,朕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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