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应当是师父妾室、姨太太,乃至丫鬟、仆廝,皆被师母训教完备后。无有敌手的师母,拔剑四顾心茫然,从而收敛锋芒,显露委婉之故啊!

林玄正想著,厅外却是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瞧去,却是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步趋而至。

“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王夫人,府库余银,及府中自开国以来,所借取国库银钱数额,皆已清点完毕。”

同身侧贾璉询问,林玄方知,这中年男子,乃主管银库帐房的管家林之孝。

林之孝此言方落,贾赦便冲其询问说道:“说说具体数额。”

“回大老爷的话,根据帐目记载,我荣国公府,自开国至今,借取国库银钱为:九十八万三千二百两。”

贾赦此言落地,林之孝先是偷偷的朝王夫人方向瞧了一眼,见王夫人不发一言,林之孝方才道:“府库剩余財货,则为二十七万三千两。若想尽数归还国库欠银,尚欠七十一万零两百两。”

纵然王夫人早有言称,府库存银业已耗尽。

然而得闻二房接掌內宅之时,仍余下两百余万两白银的府库,如今却只剩下不足十数载前一成存银之时,荣府眾人,仍是禁不住的大皱其眉。

身为大房嫡长子的贾璉,更是忍不住的冲林之孝问道:“林管家你確定府库只剩下这么点银钱了?”

“璉二爷,府库营收、支出之帐目,小的业已带来,就放在院外。”

得闻贾璉如此询问,林之孝忙向贾璉拱手道:“若璉二爷不信,可將帐目尽数取来,查验核对。”

自林之孝来时,便瞧看著对方表情的林玄,见林之孝如此开口,眉头顿时一皱,更为认真的盯著林之孝的表情。

林玄表示,依著常理来说,荣府中既然开始清点府库银钱,那么身为掌管银库的管家,林之孝便应当知晓,此事事关重大。

既然事关重大,那么面对贾璉之问,其自当据实讲述。但是其却未曾正面回应贾链之问,而是搬出帐本反问贾链。

据此推测,这林之孝心中有鬼。

一念至此,林玄便朝著贾敏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贾璉虽有些能为,然其所长乃是长袖善舞,经营人脉,而非帐目数算。

因而林之孝此言出口,贾璉便想开口拒绝。

“那便將帐目取来罢。”

然而贾璉处尚未开口,依偎在贾母处,业已收到林玄眼色的贾敏,却是先贾璉一步,满脸平静的道:“毕竟,二嫂既卸了荣府管家之权,那么这库房帐目之交接,也应提上日程。”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林管家业已將帐目取来,今日便將帐目釐清罢”

c

言至於此,贾敏朝向贾母,及两位兄长之处瞧看了一眼,最后,看向王夫人微笑说道:“二嫂表情有些不悦,难道,二嫂在怪我多事了不成?”

“哦,说来也是,我只是暂时带凤丫头一带,並非接掌荣府內宅管家之权,此事理应凤丫头做主才是。”

不等眼角抽搐的王夫人开口,贾敏转头瞧向王熙凤道:“凤丫头,你可莫要怪罪姑母越俎代庖啊!”

“敏姑母说笑了,姑母这是在教导熙凤呢。

王熙凤哪敢应下此语,忙赔著笑脸,至贾敏身侧,摇著贾敏的胳膊,亲昵地说道:“熙凤这心里感激还来不及,怎能心生怪罪?!”

那亲昵的模样,只让眼角抽搐王夫人,气得差点儿没喘上气儿来。

若非厅中眾人皆在,王夫人恨不得揪住王熙凤的耳朵厉声质问:“到底是那贾敏是你王熙凤的嫡亲姑母,还是我为你嫡亲姑母!!

“既然咱们荣府的管家媳妇凤丫头都无甚意见。”

王夫人越气,贾敏面上这笑容便越是灿烂;

瞥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王夫人,贾敏抓住王熙凤的手掌,轻轻地拍著其手背柔声说道:“便由凤丫头你来令这林管家,將一应帐本尽数取来罢。”

《梨园趣事》有言,一个猴一个拴法。

贾敏此言开口,林玄便瞧见,那权欲极盛的王熙凤一双丹凤眼都亮了起来不说,脊背亦是悄悄挺直,而后,这王熙凤甚至不等眾人开口,便仰起头,朝著那林之孝下令道:“林管家,且去將一应帐目尽数取来!”

“遵璉二奶奶的令。”

短短几分钟,业已摸透,王夫人已然失去內宅管家权,且接任者为贾璉正妻王熙凤的林之孝,自是识趣得道:“小的这便將帐目尽数取来。”

瞧著那在王夫人掌管府务时,自己见著都得唤一声林管家的林之孝,此刻在自己命令之下,躬身行礼,应声而去的模样。

一言出口,纵是掌管银库的林之孝,都得从命而去,这便是荣府掌家媳妇的权力吗?”

爱惨了权力的王熙凤,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之上,霎时飞上两坨晕红,挺直的脊背,亦是微微颤抖的心道:

真真是令人慾罢不能啊!

那王熙凤享受权力余韵之时,林之孝则是领著数名小廝,將几箱子帐本抬进了別院厅中。

方才至厅,林之孝便向厅中眾人行了一礼,而后,指著那一箱箱的帐本言说根由的道:“这一箱乃是金陵祖地,每岁运至神京的帐目;这一箱是辽东等地庄园收入:这一箱乃是荣府勛田產出————”

“荣府帐目,尽已齐备。”

歷数荣府收支帐目之后,林之孝面向眾人躬身行礼的掏出一本小册子,呈至眾人身前道:“此为诸般帐目最终清单,还请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璉二奶奶阅览。”

史老太君同贾赦贾政,皆是学问不俗。

独那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不善文字。

因而,当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尽数阅览,册子至王熙凤处时,王熙凤面露求救之色的瞧向贾敏。

“母亲,兄长,凤丫头。”

瞧见王熙凤求救眼神的贾敏,自王熙凤手中接过册子,而后便朝著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的方向瞧了一眼道:“这帐目之事,我等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而还是令精通数算之人来瞧看后,为我等讲述罢。”

得闻此言,身为荣府银库管家的林之孝,偷偷朝著王夫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林之孝看来,自己身为银库管家,这贾敏所言之精通数算之人,可不就是自己吗?

不止那林之孝,王夫人闻言,瞧向贾敏的眼神之中,亦是浮现出了嘲讽之意。

呵,令林之孝查他林之孝自己的帐目,这贾敏能做出此事,想来这些年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我家玄儿,精通数算,其之才华,得到前国子监祭酒钟老盛讚。”

然而王夫人与林之孝心中思绪方起,贾敏处便已然朝著,那自进厅之后,便乖乖的站在贾链一侧的林玄招了招手说道:“想来应对些许帐目,玄儿应当是不在话下罢?”

贾敏言辞方落,林玄便迎著眾人惊愕的视线,迈步而出,满脸自信的自贾敏手中接过册子道:“但请师母放心,些许帐目而已,玄自有十足把握。”

言落,林玄也不瞧看厅中眾人神態,直接翻开册子,细细的瞧看了起来。

乾承明制,虽大乾建国业已百多载光阴,但荣府这记帐之法,仍旧无甚变革,仍是最为基础的单式记帐之法。

即:仅记录银钱、货物等单一帐户的收支,却不反应银钱与货物的对应关係。

虽有总帐单,定期將流水帐按收支项目归类。

然,不是记帐主事之人,却极难追溯资金流向,更加难以核查盈亏。

不过,这个其他人自不包括,胎穿至此,且凝聚了神童等诸般词条,思维敏捷,且拥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

只是片刻,翻阅总清单,並至几个大箱子处,翻阅帐本的林玄这眉头便是紧紧一皱,抬起头瞧向贾敏眾人道:“师母,赦公,政公,老太太,这帐目有问题!”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