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年半之后
田符师脸色难看至极。
这到底是哪个混帐,竟然造我的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但心中,却再次不可遏制地,思忖妻子最近的状態。
有没有异常?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年来,小娇妻望著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怨了。
他站在院门口,望著空荡荡的巷子,深吸一口气,將信纸收入怀里。
隨后转身回到房间。
院子里,陈三燕见田符师回来,又迎上去,红著眼眶说:“夫君,悬赏的事……”
“你眼里就你那两个废物哥哥。”
田符师忽然爆发,声音陡然提高:“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有没有我们的孩子?”
陈三燕愣住了。
夫君可从来没有如此凶过她。
而且,刚刚明明说了要加悬赏的,怎么这就反悔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田符师的眼神嚇得说不出话。
田符师眼眸微眯,望著妻子。
仔细思索妻子行为的异常之处。
她……
田符师眉头紧锁。
妻子应该是不会背叛他的。
但心中,却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万一呢?
万一背叛他呢?
那两封信,为什么要写这个?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田符师越想越烦躁,看著妻子哭丧的样子,没由来的生气。
“滚出去,我要绘製符篆了。”
陈三燕被嚇得脑袋一缩,不敢再说话,低著头退出了小院。
田符师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关上房门。
从怀里掏出那张信纸,摊开在桌上。
歪歪扭扭的字跡,明显是故意写成这样,掩饰原本的笔跡。
田符师盯著那九个字,眼神阴晴不定。
田道友,你妻红杏出墙。
这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写这个?
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单纯的噁心他?
田符师想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就算单纯的噁心他,对方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確实被噁心到了,也开始怀疑了。
哪怕他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有人在捣鬼。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田符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巷子深处。
王孟德远远望著田符师的院门,见第一个小孩將信送到,便转身离开。
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飞快脱下臃肿的衣服收到包裹之中,揪下脸上的麻子,恢復原来的样子。
大步离开。
他不需要田符师完全相信。
只需要种下一颗种子。
一颗怀疑的种子。
田符师那老登,会亲自给种子浇水施肥的。
那颗种子。
会慢慢发芽,成长。
王孟德脚步轻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回到家中。
沈清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他回来,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姐夫,你回来了。”
“嗯。”王孟德应了一声,走到井边打水洗脸。
沈清月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昨晚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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