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黑莲教能在那里盘踞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被朝廷清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透过云层,王府正厅里就已经飘起了清粥的暖香。

细瓷碗里的粟米晶莹饱满,几碟爽口的时蔬脆嫩新鲜,笼屉里刚蒸好的包子正不断溢出鲜美的肉汁香气。

苏匀手持筷子端坐桌前,举止从容不迫,仿佛昨晚的刺杀事件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梦境。

赵髙垂著手站在阶下,低声向苏匀稟报:“主公,被擒获的俘虏已经吐露了实情。

那黑虎寨虽然表面上是占山为王的匪寨,实际上却是黑莲教暗中豢养的爪牙。

黑莲教不仅为他们提供钱粮和兵器,还借著匪寨的名义搜刮百姓的钱財,是他们在西凉地界布下的一枚暗棋。

我们剿灭了黑虎寨,就好像斩断了他们的一条臂膀,所以他们才会狗急跳墙,派人来行刺主公。”

“这样一来,倒省了我去找他们的功夫。”苏匀舀起半勺清粥,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传令给真刚和乱神,让他们挑选两百名精锐,立刻奔赴大岭山。

黑莲教总坛所在之地——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留,务必斩草除根。”

他放下银匙,瓷碗轻轻叩击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另外,命令幽州境內所有的暗桩同时行动,凡是与黑莲教有牵连的明面上的店铺和暗地里的窝点,三天之內必须全部拔除。

既然要斩草,就必须把根也挖掉,绝不能留下后患。”

“属下遵命!”赵髙躬身退下,衣摆扫过青石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卯时三刻,王府后院的槐树下人影晃动。

真刚和乱神已经点齐了人马,所有人都穿著玄色的窄袖劲装,腰间的短刃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冷芒。

赵髙沉声重复了苏匀的指令后,两百多人整齐地翻身上马,马蹄踏碎了清晨的薄雾,朝著城外的山影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有五十名暗探像水分流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街巷深处。

城东杂货铺的油灯还在摇曳,帐本摊开在柜檯上,几名黑莲教的教徒正蘸著墨水登记帐目,木门突然“轰隆”一声被撞裂。

黑影瞬间捲入店內,算珠和血点同时飞溅,闷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城北破庙的残香还未燃尽,值夜的教徒蜷缩在草蓆上鼾声如雷。

一根麻绳突然勒住了他的口鼻,捆缚手脚的动作快得超过了他从梦中惊醒时的颤抖。

城南大院的守门人刚握住刀柄,房檐上就已经跃下几道矫健的身影,刀背敲击后颈的闷响接连传来,就像夜梟捕食时发出的声响。

这一切都发生在鸡鸣之前。

邻居家婴儿的啼哭、更夫打哈欠的余音、井軲轆转动的吱呀声,依旧按照往日的节奏在城中迴荡,没有人知道,一股暗潮已经悄然涤盪了黑莲教的三处巢穴。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苏匀正夹起一枚浸透汤汁的包子。

薄薄的包子皮在齿间轻轻绽开,鲜烫浓郁的肉馅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细嚼慢咽,眼底映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仿佛只是在品味一顿最寻常的早餐。

赵髙垂著头走进室內,低声向苏匀回稟:“主公,城內黑莲教的三处窝点都已经被拔除了。

此次行动生擒十七人,诛杀二十三人,缴获的兵器和钱粮都已经造册封存。”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真刚和乱神率领的两部人马,已经在半个时辰前越过了西凉郡的边界,预计明天午后就能抵达大岭山。”

“知道了。”苏匀缓缓咽下最后一口粥,拿起绢帕擦了擦唇角,“备马,我要去军营看看。”

新兵的操练进展如何,他总要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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