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阵惊叫声中,方息速度不变,继续行走。
又过了一个路口,他对身后跟著的烧伤者道:“自己去找医生。”
烧伤者立即跪著朝方息磕头,也不顾额头上的死皮脱落,鲜血染上砖头:“谢恩人。”
“举手之劳。”
方息站在路口,向另一边的孤儿院眺望了一眼,隨后转身,走进了就开在街角的疾风刀馆。
“刀馆已经停业了,想学刀请找別家。”
一个不认识的弟子在二楼上往下喊道。
方息仰头问道:“为什么不开了?是受到同行打压?还是因为没有生源?”
“都有,都有。”
那人敲了敲手上的扫帚:“还请回吧。”
方息继续问:“你是龙吟啸的弟子吗?”
“我是三弟子,师父外出,大师兄陪师娘回了娘家,恕不招待。”
方息转头打量著这家刀馆,原先这家被人踢馆的刀馆,下方沸沸扬扬的热闹场面已经不再,硕大的刀馆也只留下了一个空壳。
方息將龙吟啸的尸体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对二楼的弟子道:“这是龙吟啸的尸体,你將他的妻儿和弟子们召集,商量一下安葬的事吧。”
三弟子见到方息手上那块红布,手上的扫帚从二楼摔下,他人也倚靠在二楼柵栏上,红了眼眶。
紧接著,方息便听到三弟子带著哽咽的声音说道:“已经晚了,师父已经回来得太晚了。”
方息挑眉,察觉到了异样。
他从第一次来到这疾风刀馆,到现在,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相当於龙吟啸外出了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这刀馆就冷清成了这幅模样,必然是內部有了问题。
果然,三弟子的下一句话印证了方息的想法:“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师娘有了姦情,在师父走后半个月没有音讯,他们两个就在大伙不注意的时候,转移了师父的財產。
“现在他们两个狗男女早已经登上了公司的铁道线路,跑到了南边的枢星主城享福去了。
“留下我们这几个弟子,別说开刀馆了,就连师父的棺材钱,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雷声在天空响落,暴雨倾盆。
方息撑著一把黑伞,站在暴雨之中,望著一眾弟子们跪在地上哀哭。
龙吟啸的葬礼,和他的顿悟与死亡一样,极其草率地完成了。
买棺材的钱还是方息掏的。
墓地就在刀馆的后院里,这个一辈子都窝在刀馆里不敢出去的人,在见到方息后突发奇想地想要外出,然后死在了外面。
三转足够在一个城市里撑起一家大武馆的门面,让门生络绎不绝,但若放到外面,却普通得像根杂草。
最后能埋回家里,他算是根幸运的杂草。
方息没有等葬礼结束,他只是对那位三弟子说了一句:“刀馆要照常开,生源自己想办法,你们不会再有敌人。”
便撑著伞走进雨中。
今夜註定漫长,城南的多家刀馆在江水泛滥中惨遭登门,联盟军还与高先生和城中黑帮打得火热。
王忠展开了一场“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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