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琰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在他鼻尖缓缓晕开。
一息。
两息。
“你……怕朕吗?”
声音传到桓琰耳中,他甚至能感觉到太后的呼吸起伏,呼出的气在他耳边縈绕……
似有香风拂过。
桓琰脊背却瞬间绷紧。
来之前,他已猜到会被拉拢。
却没想到,这拉拢的方式,会来的如此……
香艷。
他是两世处男,从未经歷此等情慾之事。
此时头埋得更低,倒也是为了离太后远些。
“太后抬举,臣诚惶诚恐!”
“如太后所言,臣本是隶户出身,能入四门学,蒙恩除籍,已是破格之事。”
“多有冒昧,幸而不死,还得太后加秩抚慰,臣感激涕零,不敢再受过分之恩。”
过分之恩。
这四个字一落地,胡太后眼神微微一动。
她不是听不出其中隱意。
“哦?”
她笑意不减,身子退了回去,指尖在几案上轻轻勾了一下。
“过分之恩?”
殿內香菸慢慢往上爬,她眼神闪过一丝不快。
但那份不快很快又被別的东西压了下去。
这才有意思。
她轻轻哼了一声,忽然笑得有些真:
“你觉得朕,像是汉成帝?”
“朕若真要留你在身边,谁敢说什么?”
“自然无人敢说。”
桓琰依旧低头,声音却硬了些许。
“太后今初临朝,世宗新崩不过数月,朝局未稳。”
“太后当以政事为重,若是身边,皆是如臣这般閒臣出入,只怕要被那些文武官员说……说閒话。”
“臣不过一寒门书生,名坏一身则已。”
“太后却要顾全宗庙,顾全天下之口。”
胡太后看著他,指尖在衣角上轻轻点著,终於收回了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动。
“朕也不是真要你日日在內廷奔走。”
“只是心中烦闷,见你有诗才,便想召你入宫,解解闷罢了。”
“既然你顾念学籍与名分,那便依你所言,以学业为重。”
“但舍人一职……仍不可废。”
“朕召你,你须隨叫隨到。”
桓琰心里鬆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面上依旧恭谨。
“太后如此体恤臣之名分,臣感激涕零。”
“將来四门肄业有成,若得太后不弃,臣愿以所学,经纶时务,不负今日一召之恩。”
胡太后看著他,缓缓笑了。
“你倒会说话。”
她起身,略略走近了两步,而后伸手,在书柜里取下一方小小的墨玉印,隨手递给他。
“这是內库赐物,你且收著。”
“日后可凭此物,隨意出入宫中。”
桓琰双手接过,额头微低。
“臣谨遵太后懿旨。”
出了宫门,已近黄昏。
风从宫墙上吹来,把他身上的沉香气吹散了些。
走到东掖门外时,桓琰才觉著背脊一凉。
他伸手往后腰上一摸,才发现……
內衫从肩胛到腰窝,早被冷汗浸得彻底。
高敖曹在不远处等他,显然是不放心。
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桓先生!”
“太后召你……”
话说了一半,见他脸色有些白,便愣住了:“你桓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桓琰把那枚墨玉印塞进袖中,笑了一笑。
“与太后谈了些写字的事。”
“原来写字也能写到出汗?”
高敖曹嘀咕了一句。
“能。”
桓琰看向宫城,竟骂了句粗话。
“娘的,能出汗的事多了去了。”
高敖曹只偷笑,想不到这位有匪君子,也有豪放的一面。
二人抬脚往四门学方向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凉得仿佛刀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