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清醒后怎么办？那是顾正渊的问题

她记得这枚戒指。

定製的，她的手指尺寸，戒壁內侧刻著一行小字。

“我没让你还给我，是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顾正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从刻字那天起，它就不属於我了。”

曲柠没碰那枚戒指。

她转过身，面对他。

“顾正渊，你到底想说什么？把遗嘱给我，把戒指给我，把你自己弄到费城来。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硬了，“顾正渊，我主动过两次。第一次是我追求你的，第二次是我尝试挽回你的。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谁对不起谁。是你想要的东西，和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记住了，也放弃了。”

顾正渊沉默了。

曲柠看著他，“是你把我推开的。现在你差点死了，你害怕了，你衝过来抱我、亲我、把我拖到酒店……然后呢？”

“然后我活著。”

“活著不是理由。”

“对你来说不是。”顾正渊坐直了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仰头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她，“对我来说，是。”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细弱，窗外有车经过，笛声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你说的对，我害怕了。”顾正渊坦诚。

曲柠的表情僵了一瞬。

“飞机往下掉的时候我不怕死。”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我怕的是死了之后，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间主臥里有什么。”

曲柠的喉头髮紧。

她想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臥里有什么，她已经不好奇了。人一旦走过那个执念，路就通了。

但现在不通的人，不是她。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突然站起，毫无徵兆地压了过来。

他没有吻她，也没有做任何带有情慾色彩的动作，只是双臂死死地环住她的腰，將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曲柠浑身一僵。

她能感觉到顾正渊的体重几乎有一半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呼吸粗重且滚烫，喷洒在她的锁骨处，烫得她皮肤发颤，铺天盖地地將她包裹。

“顾正渊……”曲柠试图推开他，但手碰到他的后背，却发现他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

“別动。”顾正渊的声音闷在她的颈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柠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曲柠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吃软不吃硬，最怕別人对她示弱，尤其是顾正渊。

“你到底多久没睡了？”

“三十四个小时。”顾正渊闭著眼睛，“从上飞机前到现在。头很痛。”

她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將悬在半空的手落在了他的背上，有些生硬地拍了两下。“先鬆开。你去洗澡，你身上有咖啡味，很难闻。”

顾正渊没有动，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你嫌弃我。”

“对，嫌弃。”

这句话终於起了作用。

顾正渊慢慢直起身，低头看著她。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鬆开手，脱下那件沾了咖啡渍的羊绒大衣，隨手扔在沙发上。

这对於连头髮丝都刻板的顾正渊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別走。”他哑著嗓子说，“我洗澡很快。你如果走了，我就去大街上找你。”

曲柠看著他走向浴室的背影，直到磨砂玻璃门后亮起灯光，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疯了。顾正渊疯了，她也疯了。

打炮？打完呢？

她不知道。但需要守规矩的不是她。

清醒后怎么办，那是顾正渊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