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左家今晚不见客,请回。”

保鏢队长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后腰鼓起的位置。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鏢同时上前,形成一道人墙,死死堵住雕花铁门。

“我找左为燃。”李政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滚开,不然我拳头不长眼。”

保鏢队长脸色一沉,刚要拔枪。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从庄园深处的主楼传出。

声音很小,但李政擎从小在军区大院听惯了靶场的动静,一秒就听出这是加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92f。

保鏢队长耳朵里的通讯器闪烁起红灯。

他按住耳麦听了两秒,脸色剧变,立刻转身衝著手下打了个手势:“留一半人看门,剩下的跟我去主楼!”

铁门打开一条缝,七八个保鏢迅速冲了进去,大门再次锁死。

李政擎站在原地,浓眉紧锁。

主楼开枪了,说明里面已经见血。他要是现在硬闯正门,不仅会耽误时间,还可能被乱枪打成筛子。

义气是要讲的,但在生死面前,李政擎分得清轻重。比如他的命比左为燃重,刀枪无眼,不能乱闯。

“行,不进就不进。”他退回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轰到底。

剩下的保鏢鬆了一口气,继续站岗。

两公里外,庄园后山。

车熄火停在一片隱蔽的松树林里。李政擎推开车门跳下来,拉起卫衣兜帽,快速朝庄园后墙摸去。

左家庄园占地极大,安保系统號称固若金汤。但李政擎知道一个缺口。

那是初中时,左为燃为了躲避左宗明的毒打,和他一起在后山挖出的一条排水渠通道。这么多年过去,左宗明换了无数批安保,却没人注意过那个被杂草掩盖的废弃排水口。

李政擎扒开枯草,卸下铁柵栏,猫著腰钻了进去。

通道里瀰漫著腐败的淤泥味。他动作极快,三分钟后,从庄园內部的景观湖假山后探出头。

他贴著墙根,避开巡逻的探照灯,眼观六路地迅速向主楼靠近。

来到后门,他刚趁著巡逻走过,把门拉开一条缝,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李政擎心头一沉。

艹,玩这么大!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大理石地板上拖拽著三四道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血跡一直延伸到主楼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前。四个守门员已经倒在血泊里了,生死未知。

李政擎握紧了拳头,取出从车上拿来的军刀握在手里,贴著墙根的阴影,一步步朝著橡木大门的方向逼近。

就在他距离阀门还不到十米的时候。

主楼內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李政擎停下脚步,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很快他辨认出,这惨叫不属於左为燃,更像是中年男人发出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贴著墙往前挪。

橡木门没有完全关严,留著一条极细的缝,里面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会客厅中央,左宗明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捂著肩膀,灰色唐装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身侧的秘书跪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而左为燃站在他对面。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握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

枪口垂著,没有对准左宗明。地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膝盖处全是血,正抱著腿惨叫。

那人李政擎认识。左宗明身边最得力的堂口叔伯,姓梁,外號梁三爷。

以前在酒局上见过,满脸横肉,笑起来像要吃小孩。

现在不吃了。

快被嚇尿了。

航空箱倒在一旁,箱门开著。沙发底下有两只鈦合金绿眼,想来是向前看被嚇得躲起来了。

左宗明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左为燃,你今天敢在家里动枪,是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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